无论是试图点火的操作手,还是守护火厢车的卫兵,只要敢现身林边,无一能逃过她的精准射杀。除了最初被引爆的那辆,其余火厢车竟连引燃的机会都没有。
短短半柱香时间,所有火厢车操作手尽数毙命,十余辆火厢车孤零零地停在林边,成了无人问津的废木箱子。
“破军、许俦、雄威、镶玉!” 李患之脸色微冷,厉声下令:“你四人各持步枪看守半山,但凡有卢斯人胆敢靠近火厢车,即刻击毙!” 随即又转向顾俊川,语气不容置疑:“派一队士兵上山,将所有火厢车尽数缴获,严防卢斯残兵用它袭击我军!”
“是!” 四人齐声应命,迅速抢占谷道两侧高地,枪口瞄准半山;顾俊川也立刻调派士兵,沿着两侧山坡小心翼翼地摸了上去。
李患之转身抓起指挥车上的无线电话筒,按下通话键,声音透过电波清晰传往前军:“任一鸣,听朕号令!你部即刻会遭遇卢斯骑兵冲锋,切记 —— 严禁使用火炮!”
她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狡黠,“敌军后军若听到炮响,必然惊惧逃窜。朕要将计就计,把他们尽数歼灭在这哈立德山谷之中!听明白了吗?”
“臣遵旨!” 电话筒里传来任一鸣铿锵的回应。
李患之放下话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冷笑。诺斯德的诱敌之计确实周密,可惜,他遇上的是身经百战、异能在身的自己。
“想跟老娘玩计谋?” 她低声自语,眼中寒光乍现,“今天就让你们好好尝尝,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哈立德山谷西口,林木掩映的空地上,卢斯帝国的伏兵主力正悄然蛰伏。山谷内的惊天变故,并未传至此处。
老将诺斯德一身厚重链甲,肩甲上的战痕在日光下格外醒目,头戴尖顶铁盔,骑跨在一匹通体乌黑的雄壮战马上,手中缰绳攥得死紧,目光死死盯着谷内方向,静待那约定好的信号。
他早已将计划在心中推演千百遍:待天国大军尽数深入谷道,两侧半山的火厢车便会同时引燃发射,爆炸箭镞将敌阵搅得大乱;届时自己亲率骑兵冲锋,借着混乱直捣敌营,马踏乱军、斩将夺旗,一举扭转战局。
这是卢斯帝国最后的机会,也是他为挚友撒卡拉马复仇、为帝国荣耀死战的终极赌注。
身后,五千名卢斯禁卫骑兵列阵如墙。他们身着冷硬的链甲,尖顶铁盔泛着森寒的银光,手中丈余长的骑枪斜指地面,锋刃在日光下闪动着致命寒芒。
战马不安地刨着蹄子,喷着粗重的响鼻,鬃毛无风自动,仿佛也感受到了战前的凝重,早已按捺不住要飞驰而出、踏平敌寇的躁动感。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诺斯德的眉头越皱越紧,心中渐生焦躁 —— 为何谷内迟迟没有动静?难道火厢车操作出了纰漏?
就在此时,“轰!——” 一声震天巨响从山谷深处传来,声浪裹挟着气流席卷而来,震得地面微微颤抖,惊得林中飞鸟四散逃窜,细碎的啼鸣划破寂静。
紧接着,谷内重机枪的嘶吼声、人喊马嘶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交织成一片混乱的厮杀声响。
“成了!” 诺斯德眼中瞬间爆发出狂喜的光芒,所有的焦躁一扫而空。
他猛地抽出腰间弯刀,刀身映着日光,劈出一道冷冽的弧线,苍老却雄浑的喝令声震彻四野:“卢斯的勇士们!信号已至!随我冲杀进去,将天国人斩尽杀绝,扞卫帝国荣耀!杀啊 ——!”
“杀 ——!” 五千骑兵齐声暴喝,声浪直冲云霄。
他们齐齐挺枪,骑枪如林,战马轰然发力,四蹄蹬踏间卷起漫天尘土。铁蹄声、呐喊声、铠甲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如惊雷般朝着山谷内狂奔而去,势要将谷中的 “乱军” 彻底碾碎。
没人知晓,他们满心期盼的伏击早已败露,此刻冲向的,并非混乱的敌阵,而是李患之早已布好的天罗地网。
五千卢斯骑兵如惊雷奔袭,铁蹄踏碎谷道的大地,朝着想象中混乱的敌阵猛冲而去。
可迎接他们的,并非溃散的乱军,而是谷道两侧早已架设就绪的十挺 “讙吼” 重机枪 —— 黑洞洞的枪口骤然亮起,喷吐出致命的火舌,“突突突” 的嘶吼声传遍山野,震得人耳膜生疼。
前排骑兵如同被狂风扫过的麦浪,瞬间成片倾倒。密集的子弹穿透链甲,鲜血顺着甲胄的缝隙飞溅而出,染红了身下的战马。
受惊的战马嘶鸣暴跳,将背上重伤的骑兵掀翻在地,随即被后续疾驰的骑兵踏过,肉泥与鲜血混在一起,在谷道上铺成一片刺目的猩红。
“大人小心!” 骑兵队长见势不妙,猛地催马冲到诺斯德身前。高大年轻的身躯瞬间被密集的子弹打成筛子,鲜血如泉涌般喷出,他翻身坠马时,还死死盯着诺斯德的方向,最终被失控的战马拖拽着跑出数十丈,才重重摔在地上,血肉模糊得没了半点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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