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太乙真人走后，哪吒反而笑了。
他不是笑又躲过了一次，而是笑，他刚刚只用一句话就断了太乙真人送法宝的因果。
只要再来一次。
只要太乙真人再对不起他一次，师徒缘分可断。
想到这里，哪吒的嘴角咧得更大了。
父子情分难断，师徒情分好断。
不过，这父子情分当真难断吗？上一世，若非燃灯道人给了李靖玲珑宝塔逼自己承认他是“父亲”。
“夫人放心不下哪吒，可以陪他去修道的地方住一段时间。”
青年的声音打断了哪吒的思考。
他抬头看向青年精致的面容，心想他怎能如此贴心。若是他的软肋也得到保护，他便不怕威胁了。
至于李家人。他们不怕的，封神榜需要他们去填呢。他们有一个光明的未来的。
见母子二人看向自己，顾景川一笑，讲起孟母三迁的故事来。
等到讲完，殷夫人反倒是坚定了某种决心：“老爷，我要陪哪吒去求道。他在里面学习，我在外面守着他，也好安我的心！”
“你！你若走了，这府里上上下下怎么办？金吒木吒怎么办？”李靖指着她的鼻子说道。
“金吒木吒已经长大了，他们会理解的。至于这府中，自有管家打理。即使不行，后院的那些妹妹也是可以处理一二的。”
她心意已决，儿是娘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她生了他，就要教导他成人。
如今儿子有了这么好的机遇，她为何不支持。
听那孟母三迁中的孟母都能为了儿子搬三次家，她为何不能。
“你为了一个妖孽，抛夫弃子，离家出走！”李靖瞪大眼睛看着她。
他不懂妻子为何如此冥顽不灵。怀胎三年生下来的不是他们的儿子，是灵珠子借腹而生，是妖孽啊。
“老爷，他是我的儿子，是我血脉相连的儿子。”殷夫人坚定道。
“你若回头，我既往不咎，你若继续违背我，信不信我休了你。”一个妖孽变成儿子，他本来就不满意，如今妻子还要和他对着干！
“如此，老爷便休了我吧。”殷夫人捏紧被面，坚定的说道。“我不如旁的女子，能够带兵打仗，立下汗马功劳。可我也想做点儿什么值得的事情，也好过在这后宅虚度光阴。”
“你！好好好。”天下女子那般多，他又不差这一个。只恨她占着正房的位置，生下来一个妖孽。
李靖气急了，休书也是写得干脆利落。
殷夫人更是走得干脆利落。甚至在临走之时，指挥着哪吒帮她把所有嫁妆全部搬走。
顾景川见状也不含糊，连忙拿出仙舟装东西。免得还要去找马车耽误时间。万一李靖趁着这段时间反悔怎么办？
临走时哪吒心念一动。“父亲当真不认我？”
“你这妖孽，占了我儿的身份，便能变成我儿了吗？”李靖恨不得上前砍他几刀。可他自知打不过哪吒，太乙真人又走了，没人能救他。
哪吒没有听到想要的。
“父亲当真不认我。”
“你不是我的儿子，我为何要认你。”
“父亲当真不认我！”哪吒语气急切了一些。
“妖孽，我不是你父亲，你也不是我的儿子。休要占着我陈塘关总兵三公子的身份。”李靖心想这妖孽还想扒着他李家不放不成？
“好好好，我并非你的儿子，你也并非我的父亲。今日我尊称你一声李总兵，他日再见面，我们就是陌生人了。”哪吒语气急切，又有些嘲讽的说道。
李靖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用眼神催促着他快离开。他怕多看几眼这妖孽，自己会被气死。
倒是哪吒还不放心。
“我如今要去学道，将来可是要当神仙的。你不认我，我还怕你来沾我的光。”
哪吒神气又不屑的样子看得李靖气急了。“放屁！我沾谁的光，都不可能沾你的光！倒反天罡的妖孽，可曾记得你也叫过我几年父亲。”
“不可能就好，不若在天道之下三击掌，立下誓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吒儿。”殷夫人拉住儿子，有些担心。
若是吒儿日后学不好，岂不是像她一样无家可归了。
“好！”李靖冷眼看着殷夫人。后悔也没有用，他倒要看看她们的骨头有多硬，能坚持几天。
一个字落下，眉眼微挑，冷漠的看着哪吒。
“今日，我们在天道下立誓断绝父子关系，从今往后，你不是我的父，我也不是你的子。”
“好，我李靖在此立誓，三击掌过后，我不是你的父亲，你也不是我的儿子。”
“一击掌。”哪吒咬牙说道。
这一世他和李靖之间还没有那么多恩怨，李靖也还当他是没有血缘关系的妖孽，一切还来得及。
“二击掌。”李靖同样沉声道。
“三击掌！”
一道金光落下，誓言已立。
“从今往后，我哪吒就是托生到我娘亲肚子里生下来的孩子。只与她一个人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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