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血气潮涌”的日子,是血池能量最充沛、也是最不稳定的时刻。他必须亲自坐镇,引导这股庞大的力量,将其平稳地输送到总坛各处的阵法节点。
这关系到他下一步的修炼大计,不容有失。
“舵主,西城的骚乱已经平息,要派人去清查吗?”
清冷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云婵。
他最得力的助手,也是血魂教最锋利的一把刀。
周奎没有回头,目光依旧死死盯着血池中一个正在形成的巨大漩涡。
“不必了。一群上不了台面的老鼠罢了,大概是哪个不长眼的散修,想趁机捞点好处。让外围的巡逻队处理就行。”
他傲慢地说道。
黑石城就是他的领地,偶尔有几只老鼠钻进来,无伤大雅,反而能给下面那些人找点事做,免得他们闲得发慌。
他对总坛的防御,有着绝对的自信。
别说一只老鼠,就算是一支军队,也别想从正门攻破他布下的重重阵法。
至于地下?
呵,那就更可笑了。
除了这条通往血池核心的通道,其他的地下管网,都是处理废料的死路,肮脏、狭窄,还布满了专门克制活人气息的“腐血之毒”。
擅闯者,只会在悄无生息中化作一滩脓水,成为血池新的养料。
“是。”
云婵的声音没有丝毫情绪起伏,仿佛一台精密的杀戮机器。
她微微侧头,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洞窟的入口方向,那双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疑惑。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空气中,似乎多了一丝不属于这里的……活人的气息。
很淡,几乎无法察明。
也许是错觉吧。
毕竟,血池散发的血气,足以干扰任何感知。
她重新将注意力放回周奎身上,握着巨镰的手,又紧了紧。
她的职责,就是守护。
任何试图靠近舵主的生物,都将被她的镰刀,斩成碎片。
……
那个女人的目光扫过来了!
在云婵视线投向洞窟入口的刹那,陆远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好敏锐的直觉!
他几乎在同时将自己的气息收敛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与身下的污泥融为了一体,变成了一块冰冷、没有生命的石头。
那道探寻的目光在他藏身之处停留了片刻,似乎并未发现什么,最终缓缓移开。
陆远暗自松了口气,后背却已渗出一层冷汗。
这个女人,是劲敌。
强攻的念头被他彻底掐灭。
他必须另想办法。
他的目光,开始在洞窟内快速游移,寻找着可以利用的一切。
石壁、符文、管道……
等等,管道?
一个大胆至极的念头,在他脑海中闪电般划过。
这些从血池中延伸出去的管道,是整座总坛的“血管”。如果……如果能让这些血管出点问题呢?
比如,让它们爆开?
那会造成怎样的混乱?
周奎正专注于控制血池,这个过程绝对不能被打断。一旦能量管道爆炸,他必然会受到反噬。
而那个女人,为了保护周奎,也必然会被爆炸吸引注意力。
到那时,就是他的机会!
一个完美的、浑水摸鱼的机会!
陆远开始仔细观察那些密密麻麻的管道,寻找着最合适下手的目标。
大部分管道都严丝合缝,与岩壁融为一体,显然坚固异常。
但陆远是专业的。
在他眼中,任何完美的造物都有其弱点。
他很快就找到了。
在他藏身的这条支流出口不远处,有一根管道的连接处,似乎存在着某种阀门一样的结构。
那个结构上,符文的光芒,明显比别处暗淡一些,而且似乎有极其轻微的能量……在泄露。
那是常年累月运转下,产生的薄弱点!
就是它了!
陆远眼中闪过一抹狠厉。
他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像最有耐心的猎人,继续等待着。
他在等周奎的仪式,进入最关键、最无法分心的时刻。
血池中央的漩涡,越转越快,颜色也从暗红,逐渐变成了诡异的紫黑色。
周奎的额头上,也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显然已经到了紧要关头。
就是现在!
陆远不再有任何犹豫。
他从怀中摸出一枚不起眼的铁蒺藜。这不是普通暗器,而是他用特殊手法淬炼过的,尖端带着一丝专门破除能量护盾的“破罡”属性。
他没有用手去投掷,那样动静太大。
他俯下身,将铁蒺藜含在口中,然后猛地鼓动内息,用一种极其精妙的“吹箭”手法。
咻!
一声轻微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破空声。
那枚黑色的铁蒺藜,化作一道微不可查的流光,越过数十丈的距离,精准无误地射向了那个管道阀门的薄弱点!
叮!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在血池咕嘟的冒泡声和能量流淌的嗡鸣声中,这一下撞击,显得那么微不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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