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远动了。
他不是逃跑,不是反击。
而是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举动。
他猛地抬起手,指向巷子入口的方向,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尖叫!
“啊——!在那里!他又回来了!”
这一声嘶吼,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声音尖锐凄厉,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震惊,仿佛真的看到了什么世界上最可怕的东西。
“什么?!”
刀ar脸和他的手下们,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猛地转过身,齐刷刷地看向巷子口。
那里空空如也,除了被风吹起的几片烂菜叶,什么都没有。
“哪儿呢?”刀疤脸怒吼。
“妈的,耍我们?”
手下们也反应过来,纷纷怒骂着就要转回头。
但,已经晚了。
高手的对决,胜负只在须臾之间。
对于陆远来说,这零点几秒的注意差,就是天堂与地狱的距离。
就在所有人转身的那一刹那,他那“惊恐”的表情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狼一般的冷静与决绝。
他的身体像一张被拉满的弓,骤然发力。
不是冲向巷口,而是反向冲刺!
脚尖在地面重重一点,整个人如同一道离弦之箭,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音,几个起落就冲到了巷子尽头的杂物堆旁。
右手闪电般拔出那扇后门的木栓,左肩狠狠一撞!
“砰!”
破旧的木门应声而开。
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形一矮,就消失在了门后的黑暗中。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到极致!
当刀疤脸等人怒吼着转过身时,看到的,只有那扇正在轻轻摇晃的破门,以及归于沉寂的黑暗。
巷子里,哪里还有陆远的影子?
“……”
空气仿佛凝固了。
刀疤脸和他的一众手下,全都愣在了原地,脸上写满了茫然与不可置信。
人呢?
刚才那个吓得快尿裤子的“目击者”呢?
“大……大哥……”一个手下结结巴巴地开口,“那……那小子……”
“操——!”
刀疤脸终于反应了过来,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几乎要掀翻整条巷子。
“我们被耍了!!!”
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青筋在额角和脖子上如同蚯蚓般暴起。那是一种混杂着羞辱、愤怒与后知后觉的恐惧的表情。
他终于明白了。
什么狗屁目击者!
什么凶手逃往城西!
从头到尾,他们都被骗了!那个看起来人畜无害、胆小如鼠的小子,才是真正的……
不!
他可能比凶手更可怕!
能在血魂教几十号人的眼皮子底下,把他们这群自诩精锐的教众耍得团团转,这需要何等的心智和胆量?
“追!给老子追!”刀疤脸状若疯魔,挥舞着钢刀冲向那扇破门,“活捉他!老子要亲手把他剁成肉酱!”
一群人如梦初醒,乱哄哄地跟着冲了过去。
然而,迎接他们的,是蛛网般复杂交错的、伸手不见五指的狭窄通道。
陆远,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风,在巷道间穿行,发出呜咽般的声音,仿佛在嘲笑着这群蠢货的后知后D觉。
刀疤脸站在岔路口,看着眼前至少三个不同的方向,气得浑身发抖。
他知道,他完了。
不仅功劳没了,还把敌人带到了错误的方向,给了对方充足的作案时间。
等舵主知道真相……
刀疤脸打了个寒颤,一股比黑夜更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被扔进血池,化作一滩脓血的下场。
……
脱离了刀疤脸那群“移动路障”,陆远就像是潜龙入海,猛虎归山。
他在黑暗中急速穿行,身影与夜色完美融为一体。
之前在队伍中看似不经意的观察,此刻化作了一张无比清晰的地图,烙印在他的脑海里。
哪里的巡逻队刚刚走过,哪里的暗哨因为主力被调往城西而出现了空当,哪条路可以最快地横穿城区……一切尽在掌握。
他的方向,只有一个。
城东,血魂教总坛!
周奎,你的死期到了。
陆远的眼神,比夜色还要冰冷。
他没有丝毫的停留,利用建筑的阴影和复杂的巷道,如同一个幽灵,悄无声息地逼近着那个防备最森严,也因为傲慢而变得最空虚的巢穴。
总坛外围的守卫,比平时松懈了不止一筹。
大部分人的注意力,都被城西那震天的喊杀声所吸引,不时交头接耳地议论着那个胆大包天的凶手。
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他们口中的“凶手”,此刻正从他们身后不足十丈的阴影中,悄然掠过。
陆远停在一处高墙的阴影下,抬头看向这座血魂教的巢穴。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混合着檀香与血腥的诡异气味。
这里,就是黑石城罪恶的源头。
他没有选择强闯正门,而是绕到了总坛的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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