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黑色的石砖缝隙里,渗出淡淡的寒气,那寒气刺骨凛冽,像无数细小的冰碴子,顺着鞋底钻进鞋里,冻得人脚趾发麻,浑身发冷,连体内的混沌之气都仿佛被冻得减缓了流转速度。
踩在上面,脚下传来细微的“咯吱”声,清脆而诡异,像踏着冰封千年的湖面,每一步都格外沉重,仿佛脚下的石砖随时会被踩碎,自己也会坠入无尽的深渊。
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来越浓郁,混杂着武者的汗水、兵器的铁锈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腐臭气息,刺鼻难闻,吸入肺中,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灼痛感,让人浑身不适,忍不住皱起眉头。那血腥味越来越浓,越来越清晰,预示着他们离对战区越来越近,也意味着前方的危险越来越多。
又往前走了几步,一个比生活区牌坊更高大、更雄伟的牌坊出现在眼前,瞬间挡住了两人的去路。
这个牌坊足有十五丈高,远比白玉牌坊更加巍峨壮观,通体由整块黑石精心雕琢而成,石质坚硬无比,表面泛着冰冷的哑光光泽,没有丝毫多余的装饰,却透着一股浓郁的肃杀之气,让人不寒而栗。
黑石牌坊的石面上,布满了细密的孔洞,孔洞大小不一,错落有致,大的足以塞进一个拳头,小的只有指尖粗细,密密麻麻,遍布整个牌坊表面,看起来十分诡异,让人忍不住好奇这些孔洞的用途。
风穿过这些孔洞时,发出“呜呜”的呜咽声响,声音凄厉绵长,像无数冤魂在低声哭泣,又像无数野兽在绝望嘶吼,听得人头皮发麻,浑身发冷,下意识地绷紧了神经,握紧了手中的兵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牌坊的正中央,刻着“对战区”三个血色的大字,字体扭曲怪异,笔画凌厉,像鬼爪般狰狞可怖,透着一股嗜血的气息。
笔画边缘还在缓缓滴落暗红色的液珠,那液珠黏稠如血,色泽暗沉,落在深黑色的石砖上,瞬间渗入石砖之中,只在表面留下淡淡的暗红色印记,散发着浓郁的肃杀之气,连周围的雾气都被染成了淡红色,像凝固的血液,笼罩在牌坊周围,让人仿佛置身于一片血雾之中,不寒而栗。
牌坊下的两个守卫,与生活区的守卫截然不同,气质、装扮都有着天壤之别。
他们身着漆黑的铠甲,铠甲厚重坚硬,上面布满了锋利的尖刺,每个尖刺都有三寸多长,闪着冰冷的寒光,锋利无比,稍不注意就会被划伤,铠甲上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迹,更添了几分狰狞与恐怖。
他们的脸上戴着狰狞的鬼面,鬼面由黑石雕琢而成,五官扭曲,嘴角咧开一个巨大的弧度,露出两排锋利的獠牙,寒气逼人,让人望而生畏。
鬼面上只露出一双猩红的眼睛,像两团燃烧的鬼火,闪烁着诡异而冰冷的光芒,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只有浓浓的、化不开的杀意,让人看一眼就浑身发冷。
他们手中握着的不是长矛,而是两柄巨大的鬼头刀,刀身足有一人之高,刀面宽阔厚重,上面刻着缠绕的锁链纹路,锁链的末端缠着狰狞的骷髅头图案,栩栩如生,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过往的杀戮。
刀背的锯齿锋利无比,闪着冰冷的寒光,刀刃上还沾着未干的暗红色血迹,血迹顺着刀刃缓缓滴落,落在石砖上,发出“滴答滴答”的轻响,格外刺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
看到黎安澜和姬剑云走近,鬼面后的猩红眼睛轻轻转动了一下,瞳孔里清晰地映出两人的身影,眼神冰冷而锐利,仿佛在审视猎物一般。
但他们并没有做出任何阻拦的动作,只是身上散发的杀气变得更加浓郁,像实质般的压力,狠狠压在两人身上,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每走一步,都像陷在泥泞之中,格外费力,体内的混沌之气也受到了一定的压制,运转变得缓慢起来。
两人强忍着身上的巨大压力,咬了咬牙,缓缓穿过黑石牌坊。
牌坊后的景象与生活区截然不同,没有热闹的集市,没有各类店铺,也没有丝毫烟火气,只有一个个巨大的擂台,整齐有序地分布在地面上,像棋盘上的棋子,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边,整个空间都弥漫着浓郁的血腥与暴力气息。
每个擂台都有数十丈大小,由厚重的青铜铸造而成,质地坚硬无比,表面坑坑洼洼,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刀剑砍痕和兵器砸出的凹坑,最深的凹坑足足能埋下半条腿,边缘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和黑色的灼烧痕迹,显然这里经历过无数次激烈的战斗,每一寸土地都浸染过鲜血,充满了血腥与暴力的气息,让人仿佛能听到过往战斗的呐喊与厮杀声。
擂台的边缘,围着半人高的青铜护栏,护栏厚重坚固,上面刻着各种各样狰狞的兽头,有虎头、狼头、蛇头、狮头,一个个栩栩如生,眼神凶狠,獠牙外露,仿佛随时会扑出来伤人,散发着一股凶戾之气。
每个兽头的眼睛,都用颜色各异的宝石镶嵌而成,有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在微光的照射下,闪着妖异的光芒,格外刺眼,为这个血腥的对战区增添了几分诡异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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