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是不是再无半分他的位置。
常安看着常夫人的目光深深的，“是我对不起你。”
这么多年来，是他委屈了她，他总想着夫妻一体，事情总会过去的，祖母年纪也大了，岁月恐怕也无多。
常骁有些诧异的看向自家母亲，他以为母亲执意与父亲和离，是恨极了父亲的。
可现在看来，母亲心中是有父亲的。
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
“娘。”他感觉自己眼眶有些红，喉头哽咽，千言万语却难说。
这都是母亲一片爱子之心，他如何能辜负？
常夫人慈爱的看了常骁一眼，道：“我儿如今也长大了，也懂事了。”
娘没事。
常骁听见她那句未出口之言，可他娘怎么可能没事？
常少奶奶见二人如此，便上前搀扶着常夫人的手臂，轻声软语的说道：“娘也累了吧，不如我扶娘到后头歇歇？”
常夫人微笑着点头，与常骁说了一声，便被常少奶奶扶着出去了。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常骁听着自家母亲与妻子的远去的说话声，深深的叹了口气，方才看向常安，“爹。”
常安心头五味陈杂，“我......”
他的话未说完，便听常骁道：“爹是个好父亲，好孙子，却不是个好丈夫。
娘这些年来，在常老夫人手下吃了不少苦。
如今，她与爹和离了，若是常老夫人再闹上门来，我是不会客气的。
爹需要孝顺祖母，我却也要孝顺母亲，还请父亲海涵。”
常安看着这个儿子，深深的叹了口气，道：“你就那么恨她们？”
常骁摇了摇头，道：“其实我一点都不恨表姑，她若没了常老夫人的庇护，便如蝼蚁一般，随我们欺压。
我恨的人，至始至终的都是常老夫人。
而娘恨的才是表姑。”
常家表姑娘之所有能这么嚣张，仰仗的不就是常老夫人吗？
若非有常老夫人纵然，许她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对常家嫡长孙动手。
她肆无忌惮，不就是只是常老夫人不会为难她，会成为她的帮凶。
在他的心中，害死他儿子的人从来都不是常家表姑娘，而是一直帮着常家表姑娘欺压他们母子的常老夫人。
常安见他连声曾祖母都不愿喊了，摇了摇头，道：“我本打算，等你曾祖母去后，便杀了表妹为那么报仇的。
可却不想你恨的人不是她。”
“父亲不懂吗？”常骁看着常安，嘴角露出一丝讽刺的笑，“表姑娘是常老夫人一手养的，她一切的行为，都是老夫人纵然的。
若说，不是老夫人再背后说了什么，表姑娘会动手吗？”
“你胡说什么？”常安大怒，“那再怎么说都是你曾祖母！”
常骁扬了扬手中的断亲书，淡淡道：“现在可不是了。”
常安无话可说，负气而去。
常家少奶奶从小门走出来，看着常安的身影，叹了口气，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我。”
常骁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那也是我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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