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静静地望回静仪夫人:“没有。”
“那是谁?”静仪夫人问。
皇后不答,看向太后。
太后在水榭上慢慢合了合掌,檀珠被她按住,不再滚动。她道:“是哀家。”
灯火里,气息倒流了一瞬。
太子眼里的风暴蓦地收住,大长公主眯了眯眼。靖安王没有动,可手心忽然一凉。
“哀家押记了那副令。”
太后不躲不闪,“因为‘备边’。齐王要钱要银要粮,哀家心里有数,边上不等人。
哀家知道规矩,知道该走的路——可那时,规矩比不上战马的饥饿。
哀家押了。韩素受了人挑拨,走了快路,哀家未曾察。错,在哀家。”
她比任何人都先说“错”,以一种无可驳的语气。
静仪夫人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似乎连她也没料到太后会如此迎刃。“那何以仿刻凤印、夜渡东仓、杀人灭口?”她仍旧问。
“不是哀家。”太后道,“那是有人拿着哀家的‘错’,去做他自己的‘对’。他要的不是备边的钱,是东宫的位置,靖安的命,还有皇后的权。”
她抬手,指向素帛边,那指力道不重,却稳,像把钉子轻轻按在木上:“静仪,拉开。”
帛起,半枚副令在灯下沉沉发亮,旁边则安着另一物——一只细若蝉翼的金簿,簿上薄薄一页,隐隐见朱。
静仪夫人戴上丝手套,掀开那页,抬眼道:“这是昨夜入印监的白牌簿,记着持牌人指纹。德寿局用的是杏核香膏,指纹留痕清晰,且独一无二。”
她将簿页递给都察院。台官依次呈给太子、太后、皇后。
灯影下,太子一个指尖微怔:那枚指纹,在锦纹上清清楚楚,旁边小楷注着三个字——“静仪”。
御花园再一次静得吓人。风从灯海里穿过,灯焰轻轻伏低又挺起。
静仪夫人没有辩解,只是收拢袖子,退后半步,向太后一礼:“臣惶恐。”
太后并不看她,只看着那枚指纹,像看着一朵开在石上的花。“你何以为之?”
静仪夫人垂首,声音很平:“太后——臣以为,殿下太软,皇后太清,东宫太直,靖安太硬,齐王太快。天下实在承不得这么多‘太’。需有人动刀,先割一层脂,后割一层骨。臣……不过是动了那第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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