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后面谢段因为政治,纳了其她妃子,他对龚皇后的感情也未曾变过,在谢平生下来的那天,他差点不顾朝臣的反对直接把这个才出生的孩子命为太子,还是虚弱的龚皇后劝了他,他才暂时放弃。
谢平不是个正常的孩子,在龚皇后养育的阶段里,龚皇后越发发现自己的儿子是个感情淡薄至极的孩子,他对生命没有任何的感受,也从来没一会儿开心、或者伤心是什么感觉。
直到在他幼时突然拎起刀时,他才感到一丝兴奋。
龚皇后看着这样的孩子,歇下了让他为帝的念头,一个毫无感情的皇帝太危险了!龚皇后比谁都知道。
龚皇后喜欢谢段,但是却谈不上爱,在那个未婚夫还是皇子悲惨的时候,龚皇后被自己的大儒父亲教导得极好,不仅仅是性格、也有能力。
大儒父亲曾经连夜醉酒感叹过,他这个女儿啊,如果不是女子身份,她会比他走得更远。
旁人只以为是龚大儒喝醉了酒,说得梦话,全然不知他是清醒地说出自己的实话。
龚皇后嫁给了谢段,从皇子妃到皇后,一直都是谢段的贤良助,她是一个聪明的人,她知道谢段有多么爱她,如果谢平一直在和楚国,谢段就一定会封她的孩子为太子。
所以,龚皇后亲自送了自己尚未成年的十四岁儿子谢平去了东微国当质子。
对于儿子、对于谢段,她不是不喜欢,但她脑海里想得最多地还是父亲曾念给她的横渠四句:“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一想到这四句话,龚皇后就能感受到她浑身的血流涌动,促使着她为天下、为全世间百姓着想。
所以,她不会放任谢段胡来,也不会让谢平胡来。
“皇后娘娘,五皇子写信回来了。”夜里,端着茶水的宫女敬佩地看着夜色中那一点明亮翻看着奏折的女人。
“平儿写信了?这倒是新奇。”女人抬起头,清丽柔美的一张脸庞,除了眼角多出一丝丝细纹,岁月没在这位伟大的女性上添上任何痕迹。
龚皇后一笑,殿内威严的气势就温和了许多。
借着看奏折的灯,龚皇后仔细看着这篇灯下儿子送来的书信,一封隔了六年儿子送给母亲的书信。
信中龚皇后看着那个仿佛没有感情的儿子,在书信里极其赞扬着自己喜欢的姑娘,模样是多么多么美丽,性格是多么多么美好,不仅对路上的乞丐含有悲悯,还对自己的悲惨的人生没有半点怨言,开朗、善良、有手段又慈悲的美丽女孩像是活生生浮现在龚皇后面前。
龚皇后看着一行一行的信,脸上的皱纹笑得更松懈了。
“臭小子,也是够幸运的!碰上这么一个女孩,还敢威胁他母后!”
龚皇后嘴上说着,脸上的笑容却看不出一丝愤怒的迹象。
那个意外的女孩改变了她的儿子,龚皇后想,也许她先前的想法可以改变了。
龚皇后的心腹之一,绿荷细心地给娘娘倒了一杯热茶,小心翼翼地放在离奏折离着两只手的距离,既不挡住了娘娘的奏折,也能让娘娘方便喝茶。
“绿荷。”
“哎,娘娘。”
“明天收拾下窗外的树吧,搭几个窝,应该快来新生命了!”
……
第二日,忙完最近明巡,暗自检查河边监工的谢段终于回了皇宫 。
洗完澡第一件事的谢段就跑到了鸾凤宫,搂着自己的亲亲皇后好好地亲密了一会儿。
“月儿,月儿,月儿……”
龚皇后本名龚月,寓意天上洁白无瑕启迪众生的月亮。
“哎、哎、哎,皇上也真是的,都老夫老妻了还这么撒娇。”龚皇后温柔一笑,细碎如大海一般的眼眸包裹着谢段。
让谢段忍不住沉迷于自己的妻子、皇后的温柔。
“我要叫月儿一辈子的。”
龚皇后不再说话,只是笑着点点头。
两人温馨了一会儿,气氛越发的甜蜜。
过了一会儿后,龚皇后才把昨日看完的信递在男人手里。
“你好好看看,我们那个胆大包天的儿子干了什么,还来威逼成我们了。”
谢段挑挑眉,没想到他那个冷漠的小儿子竟然还会给她们写信。
三行两行看完信的谢段皱起眉头,“这臭小子竟然还敢威胁月儿,等他回来了,月儿我替你揍他一顿给你出出气。”
远在东微的谢平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嗯,肯定是青青在想他,念爱脑的谢平想着。
等回了和楚,他倒时候把父皇和母后的私库都偷偷掏出来送给青青。
(咳咳,真是父慈子孝的一幕啊)
“你不反对?”龚皇后眉眼温和地看着丈夫道。
谢段紧紧地抱着自己的妻子,“我管他干什么,他喜欢就喜欢,我也不是那个无权无势的可怜皇子呢!”
“嗯。”龚皇后勾起嘴角,用手回应了谢段,轻轻地拍了拍这个倔强的男人。
—
在宫宴上等得无聊的谢平到底受不了这拖延又毫无意义的宴会,找了个机会,就溜出宴会的谢平,朝着心腹之一林成挥了挥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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