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身的摇晃越来越剧烈，船底传来“咕咚咕咚”的进水声，胖子跪在甲板上，用木板和防水布拼命堵住破洞，海水还是顺着指缝往外渗：“天真！这船撑不了多久了！后面的海兽还跟着呢！”
吴邪趴在船舷边，看着远处海面上翻涌的紫色雾气，雾气里隐约能看到巨大的黑影在游动，那是被虚空之气感染的海兽，数量比之前多了数倍。他举起青铜铃铛，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按照爷爷笔记里记载的“镇魂调”节奏摇晃起来——铃铛的声响不再清脆，反而带着低沉的共鸣，像古钟在深海里震荡。
奇异的是，这声音刚传开，身后的紫色雾气竟停滞了一瞬，海兽的嘶吼声也弱了几分。“有用！”吴邪大喜，“小哥，这铃铛能震慑海兽！”
张起灵站在船头，黑金古刀已经出鞘，刀身的寒光在雾里泛着冷光。他盯着雾气中最显眼的那道黑影——那海兽比其他的大上一圈，头部有两点猩红的光，显然是首领。“铃铛只能暂时逼退它们，要彻底摆脱，得杀了领头的。”话音未落，他已经抓起一根绳索，纵身跃入海中。
“小哥！”吴邪下意识伸手去拉，只抓到一片冰凉的海水。墨绿色的海水里，张起灵的身影像条游鱼，黑金古刀划破水面，直扑领头海兽的头部。海兽察觉到危险，猛地甩动尾巴，掀起数米高的巨浪，朝着张起灵拍去。
胖子见状，立刻端起猎枪，对着海兽的眼睛射击：“畜生！看胖爷的子弹！”子弹打在海兽的眼部周围，虽然没造成致命伤，却让它的动作顿了一下。就是这一瞬，张起灵已经绕到海兽身后，黑金古刀狠狠刺进它头部的猩红处——那是海兽的核心，藏着被虚空之气感染的灵韵。
海兽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嘶吼，庞大的身体在海里剧烈翻滚，紫色的血液从伤口涌出，染红了周围的海水。其他海兽见首领被杀，竟纷纷调转方向，朝着深海退去，紫色雾气也渐渐消散。
张起灵握着黑金古刀，从海里浮上来，身上的潜水服已经被海兽的血液腐蚀出几个小洞，皮肤却没受影响——麒麟纹身泛着淡淡的红光，抵消了虚空之气的侵蚀。吴邪赶紧扔下去绳索，将他拉上船。
“小哥，你没事吧？”吴邪递过毛巾，看着他手臂上的纹身，“这纹身还能抵挡住虚空之气？”
张起灵擦了擦脸上的海水，点头：“张家的纹身里有麒麟血的灵韵，能克制虚空之气。”他顿了顿，看向船底的破洞，“船撑不了多久，前面就是方壶山的雾区，进去后找地方靠岸修船。”
果然，又行驶了半个时辰，前方的海面上开始出现白色的浓雾，雾气浓得像牛奶，船开进去后，能见度不足一米，连船灯的光都被吞噬了。罗盘彻底失灵，指针转得像个陀螺，胖子骂道：“这破雾也太邪门了，比秦岭的瘴气还离谱！”
吴邪突然觉得头晕，眼前的雾气里渐渐浮现出人影——是爷爷，穿着年轻时的探险服，手里拿着一本笔记，朝着他招手：“小邪，过来，爷爷带你看归墟的秘密。”
“爷爷？”吴邪下意识往前走，手腕突然被人抓住，是张起灵。“别碰雾气，会产生幻觉。”张起灵的声音带着一丝冷意，指尖的温度让吴邪瞬间清醒，眼前的爷爷身影也消散在雾里。
“我刚才看到爷爷了。”吴邪心有余悸，“这雾能让人看到最想见的人？”
“不是想见的人，是执念。”张起灵从背包里掏出三块龟甲，龟甲放在一起，泛出淡淡的金光，金光在船周围形成一个透明的屏障，雾气碰到屏障就自动散开，“方壶山的雾是‘忆雾’，会吸收人的灵韵，放大心里的执念，时间久了会被雾吞噬，变成雾的一部分。”
胖子突然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沙哑：“我刚才看到云彩了，她说她在山里等我……”话没说完，他猛地晃了晃脑袋，“操！这破雾还想骗胖爷！”他掏出驱虫粉，撒在自己周围，虽然没什么用，却能让他保持清醒。
就在此时，船身突然撞到了什么东西，发出“咚”的一声闷响。吴邪用手电朝着前方照去，雾气里隐约能看到一艘船的轮廓，船身覆盖着厚厚的白色苔藓，正是三叔的船——比之前看到的船骸更完整，显然是刚被雾困住没多久。
三人登上三叔的船，船里一片狼藉，桌椅翻倒，地上散落着几张地图，还有一个打开的防水箱，里面是空的。吴邪在驾驶舱里找到一个录音笔，按下开关，里面传来三叔急促的声音：
“小邪，如果你能找到这只录音笔，说明你已经到了方壶山。汪藏海的残余势力也在这儿，他们想抢第四块龟甲。我已经找到龟甲的大致位置了，在方壶山的‘雾心殿’里，但雾心殿被雾卫守着，那些东西能在雾里穿梭，只有陨铜能感知到它们的位置。记住，雾心殿的机关需要三块龟甲的光芒才能打开，拿到第四块龟甲后，别去瀛洲山，汪藏海的终极计划在瀛洲山，那里有虚空的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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