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西安啊!比课本里写的还气派!”阿凯扒着车窗,手里的相机快门按个不停,镜头从古城墙扫到街边的肉夹馍摊位,“终于能吃到正宗的羊肉泡馍了,我从敦煌就开始盼了!”他背上的防水包又鼓了些,除了一路收集的文物照片,还多了在敦煌买的飞天纹样书签,和刚从服务区便利店抢的西安地图。
李教授坐在副驾驶座上,手里捧着一本《秦代考古录》,书页间夹着几张泛黄的老照片——那是上世纪七十年代兵马俑发掘时的场景。他推了推眼镜,指着窗外:“秦始皇陵就在临潼区,距咱们现在的位置还有四十公里。根据古籍记载,除了已发现的兵马俑坑,陵寝周围还有不少未被发掘的‘陪葬坑’,咱们要找的秘藏,很可能就在其中一个‘青铜兵器坑’里,里面据说藏着秦代的青铜剑、弩机,还有记载军事战术的竹简。”
张科长握着方向盘,避开早晚高峰的车流:“我已经联系了陕西省文物局,他们派了秦陵考古队的赵队长接应咱们。赵队长研究秦始皇陵三十年了,参与过兵马俑二号坑的发掘,对陵寝周边的地质结构了如指掌。咱们先去考古队驻地汇合,等他详细介绍情况。”
车停在考古队驻地时,赵队长已经在门口等候。他穿着件深蓝色的工装服,袖口沾着些泥土,手里拿着一个磨损严重的笔记本,见到林野他们,热情地迎上来:“一路辛苦!你们在敦煌发现千佛洞的事,文物圈都传开了,能和你们一起探寻秦代秘藏,我特别期待!”
走进会议室,赵队长把一张巨大的秦始皇陵周边测绘图铺在桌上,指着图中一处标注着“待勘探区”的区域:“根据最新的物探数据,这片区域的土壤电阻率异常,很可能存在地下空洞。结合《史记》里‘秦陵藏兵器百万’的记载,我们推测这里就是青铜兵器坑的位置。但这片区域靠近秦陵核心区,地质结构复杂,还有可能存在水银层,不能贸然开挖,得先确定入口位置和安全通道。”
林野掏出青铜罗盘,放在测绘图上,罗盘指针缓缓转动,最后稳稳指向待勘探区的西北角:“赵队长,您看这个方向——我爷爷的日记里提到,秦代秘藏的入口通常与‘天干地支’对应,西北角是‘乾位’,很可能就是入口所在。”
赵队长眼睛一亮,赶紧拿出放大镜仔细查看测绘图:“你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这片区域的西北角有一处不起眼的土丘,之前我们以为是自然形成的,现在看来,很可能是人工堆筑的封土!”
接下来的三天,林野他们跟着赵队长在待勘探区进行实地勘察。白天,他们用无人机航拍地形,用探地雷达扫描地下结构;晚上,就在考古队驻地研究数据,比对古籍记载。阿凯学得格外认真,不仅跟着赵队长学习使用探地雷达,还把每天的发现都详细记在笔记本上,画满了密密麻麻的示意图。
第四天一早,探地雷达终于传来好消息——在土丘下方五米处,探测到一个约二十平方米的矩形空洞,空洞边缘有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赵队长兴奋地拍着桌子:“找到了!这肯定就是青铜兵器坑的入口!咱们明天一早就开始清理封土,注意动作一定要轻,不能破坏周围的遗迹。”
清理封土的工作比想象中艰难。土丘的土壤经过两千多年的压实,坚硬得像石头,只能用小铲子一点一点挖。林野和阿凯轮流上阵,手心磨出了水泡也不肯停。赵队长则在一旁指挥,时不时用毛刷清理土壤里的陶片、铜锈,生怕错过任何线索。
挖到第五天下午,终于露出了一块青灰色的石板。石板上刻着模糊的秦代篆文,赵队长用软毛刷轻轻清理后,辨认出上面的字:“兵甲之藏,以卫陵寝”。“就是这里!”赵队长激动地说,招呼大家一起小心地掀开石板——石板下方,一条狭窄的通道延伸向黑暗,一股带着金属锈蚀味的凉风从里面飘出来。
赵队长打开强光手电,光柱照亮了通道内壁——墙壁上整齐地排列着秦代砖,砖缝里的白灰依然清晰。“这是秦代的‘券顶通道’,保存得太完整了!”李教授忍不住感叹,拿出相机仔细拍摄每一块砖的纹路。
林野第一个走进通道,通道高度不足两米,需要弯腰前行。走了大概三十步,前方突然开阔起来,一个长方形的洞窟出现在眼前——洞窟两侧的架子上,整齐地摆放着青铜剑、弩机、戈、矛等兵器,剑身泛着幽绿的光泽,仿佛刚铸造完成;洞窟中央的石台上,堆着几卷用麻布包裹的竹简,虽然麻布已经腐朽,但竹简依然完好。
“我的天,这简直是秦代兵器库!”阿凯激动得声音都在抖,刚想伸手触摸一把青铜剑,就被赵队长拦住:“别碰!这些兵器表面有一层氧化层,一旦破坏,很快就会锈蚀。咱们得先做好保护措施,用专业的工具把它们转移到恒温恒湿的箱子里。”
考古队的工作人员立刻展开工作,有的用软布包裹兵器,有的用特制的托盘盛放竹简,有的则用仪器检测洞窟内的温湿度。林野和李教授则负责记录每一件文物的位置、形态,生怕出现任何差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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