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车往南行驶,窗外的雪景渐渐被绿色取代。吴邪抱着吴老狗的笔记,翻到秦岭神树那一页,上面画着棵参天大树,树干上嵌着块菱形的冰,正是陨冰。
“你们看,这冰旁边画的是什么?”吴邪指着冰下的阴影,像条巨大的蛇。
“是‘烛龙’。”张起灵瞥了一眼,“守护秦岭陨冰的神兽,能吐息成风,眼睛能照亮九幽。”
“又是神兽?”吴邪哀嚎一声,“我们就不能碰点正常的东西吗?”
“等你见了烛龙就知道,它比血蚰蜒好对付。”小花笑着说,“至少它讲道理。”
“跟神兽讲道理?”吴邪一脸不信,却被潘子拍了下后脑勺:“小花爷说的没错,当年我们在秦岭,就是靠跟烛龙‘谈判’才活下来的。”
火车抵达西安时,已是深夜。吴三省的老熟人早安排好了住处,是家藏在巷子里的客栈,院子里种着棵石榴树,虽然叶子落光了,却透着股安稳劲儿。
客栈老板是个瞎眼的老太太,说话慢悠悠的,给众人端来热茶:“你们是去秦岭吧?最近那里不太平,老有人往山里跑,回来就疯疯癫癫的,说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看到影子?”吴畏心里一动,“什么样的影子?”
“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就是眼神不对劲,冷冰冰的,像要吃人。”老太太叹了口气,“我那口子,就是去山里找药材,再也没回来,有人说看到他跟个影子并排走,笑着跳进了深潭。”
众人沉默了。这症状,和云顶天宫的时空镜如出一辙——看来秦岭的陨冰,已经开始制造“镜像人”了。
“明天一早进山。”张起灵站起身,“赶在镜像人泛滥前找到陨冰。”
夜里,吴畏被冻醒了。窗外的月光洒在石榴树上,树影晃得人眼晕,像有无数影子在跳舞。他摸出凤凰佩,玉佩的温度比往常高,隐隐能听到细微的“嗡嗡”声,像是在和什么东西共鸣。
“睡不着?”张起灵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他靠在廊柱上,望着天上的月亮。
“你也没睡。”吴畏走出去,和他并肩站着,“在想镜像人?”
“嗯。”张起灵点头,“镜像人不是幻觉,是另一个‘自己’,有独立的意识,甚至……有同样的记忆。”
“也就是说,他们能取代我们?”
“有可能。”张起灵的声音很轻,“我在张家古楼见过,有个镜像人,模仿我的样子活了十年,连族长都没发现。”
吴畏心里一寒:“那最后呢?”
“被我杀了。”张起灵的语气没什么起伏,“他想取代我守青铜门。”
廊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摇晃,光影在两人脸上明明灭灭。吴畏忽然想起冰镜里那个穿白衣的女人,想起她说的“守镜人”,总觉得这些事之间有根无形的线,把他们串在一起。
“你说,我们会不会也有镜像人?”吴畏问。
“或许已经有了。”张起灵看向客栈的大门,门虚掩着,外面的巷子里,似乎有个影子一闪而过,和吴畏的身形一模一样。
吴畏的心提了起来,握紧凤凰佩,白光悄然亮起。张起灵则按住了腰间的黑金古刀,眼神锐利如鹰。
巷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的声音。那影子再也没出现,仿佛只是错觉。
“是错觉吗?”吴畏低声问。
“不是。”张起灵摇头,“它在观察我们,像猎人盯着猎物。”
回到房间,吴畏辗转反侧,总觉得那影子还在窗外。他索性起身,走到窗边往外看——巷子空荡荡的,只有那棵石榴树在风中摇晃,树影落在地上,像个张开双臂的人。
突然,树影动了,朝着客栈的方向挪了挪。
吴畏猛地后退一步,撞在桌腿上,发出“咚”的声响。树影停顿了一下,缓缓转过身,月光照亮了它的脸——和吴畏长得一模一样,只是眼睛是纯黑的,没有一点白。
镜像人!
吴畏刚想喊人,镜像人突然做了个“嘘”的手势,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胸口,那里也有块凤凰佩,只是颜色更深,像块黑曜石。
它想干什么?
镜像人没说话,只是从怀里掏出个东西,朝着吴畏扔过来,然后转身消失在巷口。那东西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是块碎冰,和张起灵带回来的那块一模一样,只是蓝光更亮。
吴畏捡起碎冰,刚触碰到,就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像是有人在耳边低语。他集中精神去听,那些声音渐渐清晰——是汪藏海的声音,在说一个秘密:“双冰同现,世界反转,唯有凤血,能定乾坤……”
碎冰突然发烫,吴畏手一抖,碎冰掉在地上,瞬间融化成一滩黑水,渗入泥土里,消失不见。
窗外的石榴树影恢复了正常,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发生过。
吴畏站在原地,心跳得飞快。镜像人为什么要给他传信?汪藏海的话又是什么意思?双冰同现,难道指的是云顶天宫和秦岭的两块陨冰?
他摸出凤凰佩,玉佩烫得惊人,像是在回应刚才的碎冰。这一刻,吴畏忽然有种预感——秦岭的陨冰,恐怕藏着比“终极”更可怕的秘密,而他的镜像人,或许不是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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