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阎王殿前点卯——一声名,一道勾,生死簿上墨未干。”她眸光微黯,“希望……人还没‘逝’。”
可“逝”,终究是这场猎杀里最确定的终点。
他们能祈求的,不过是墓前青松常绿、碑石无尘、风过无声。
纵然仅有一帧闪回,星仍清晰捕捉到那张地图——密密麻麻的叉痕早已叠成一片刺目的灰白,仿佛整张纸正被死亡一笔笔蚀穿。
显然,这段追猎之旅,浪客从不曾空手而归;每一道交叉,都是他踏碎旧命、逼近终局的刻度。
画面中,他收起地图,起身欲行——靴跟尚未离地,异变陡生!
他面色骤凛,瞳孔骤缩,青色风轮自脊背轰然绽开,如两枚撕裂空气的古老符印。
身体化作一道撕裂光影向后暴退,残影未散,原地已轰然塌陷——
地面炸裂、砖石翻涌、气浪呈环状掀飞,中央赫然凹陷出一个深逾三尺、边缘焦黑龟裂的巨大凹陷,余震嗡鸣不止。
“哦?”一道声音响起,沉稳得近乎慵懒,却裹挟着冰刃刮过骨缝般的寒意,“居然……躲开了?”
镜头随之徐徐偏转,推近、聚焦——
铆钉靴踏碎碎石,黑色长裤垂坠如夜幕垂落;
纯白大氅在未起风的室内无端翻涌,衣角掠过一道冷冽弧光;
面具覆面,线条冷硬如刀削,遮尽神情,唯余一双幽邃眼眸,静若深潭,却暗流奔涌;浅蓝色中长发垂落肩头,在镜头逆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微芒。
提瓦特大陆当前最令人屏息的阴影——
博士,亲临。
【出生降临。】
【这是因为担心切片被杀干净,所以本尊亲自降临吗?这应该是本尊吧?】
【↑如果没有漏网之鱼的话,应该就是本尊。】
【虽然人有点出生,但这建模还是不错的。】
“多托雷!”
浪客悬停于半空,衣袂在激荡的气流中猎猎翻飞,眼眸深处翻涌着浓得化不开的仇恨,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直呼那禁忌之名——
仿佛每一个音节都淬着血与火。
虽则“多托雷”未必是博士真正的姓名,但此刻,这名字早已不是称谓,而是烙印、是宣判、是亡友未冷的遗言。
浪客心中再无旁骛,唯余一道执念:以刃为誓,以命为祭,为丹羽……讨还公道。
“听见你如此亲切的问候,我还真以为——我们已是故交了呢,魔神人偶。”
博士立于虚空,银白面具覆面,唯余唇角微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不达眼底,却像冰层下暗涌的寒流,既轻慢,又危险。
浪客纹丝未动,面色冷峻如万年玄铁,声音低沉而锐利:“按理说,所有意识切片,皆已被凯撒尽数引渡至梦境深层……”
“可你,却安然伫立于此,毫发无损。”
他目光如刀,直刺对方瞳孔深处——
“所以,答案只有一个:你不是投影,不是残响,更不是赝品……你是多托雷本尊。”
博士闻言,竟轻轻鼓起掌来,掌声清越,在死寂的空中回荡三声,不疾不徐。
“唉呀——真该为你献上掌声。”他微微颔首,语调慵懒却暗藏锋芒,“我原以为,一具只知鲁莽行事的魔神人偶,不过是个精致的提线木偶……”
“没想到,竟能推演出如此精准的结论。”
他稍稍倾身,声音压低,带着蛊惑般的玩味:
“我亲自踏出帷幕,现身于你面前——不知,这是否足以令你……心生荣光?”
浪客忽而低笑一声,笑声短促、沙哑,却陡然撕裂空气——
“荣光?”他缓缓抬眸,唇边笑意骤然扭曲,瞳孔深处燃起幽青烈焰,“比起荣光……我感受到的,是血脉奔涌、骨髓震颤的……兴奋。”
“兴奋?”博士眉梢微挑,饶有兴致地凝视着他,仿佛在端详一件即将苏醒的稀世兵器。
浪客的笑容彻底崩解,化作一张狰狞而炽烈的复仇图腾:
“兴奋——因为我终于等到这一刻!终于……能亲手斩下你的头颅,为丹羽……血债血偿!”
话音未落,他身后风环轰然暴涨,青光如瀑倾泻,撕裂长空!
他身形暴掠而出,残影未散,人已破风而至——双臂挥斩如刃,一道道凌厉无匹的青色风刃接连迸射,割裂气流,发出尖锐刺耳的嗡鸣!
狂风凛冽如万刃齐啸,扑面而来,连博士额前垂落的一缕发丝都被割开微痕,皮肤泛起细微刺痛。
他却只是眯起眼,笑意愈深,轻吐二字:
“……有趣。”
电光石火之间,两道身影交错而过——无声,无息,唯余气流坍缩的闷响。
浪客瞳孔骤然紧缩,喉结剧烈滚动,脸上血色尽褪,唯余难以置信的震愕。
“不过……”
博士背对着他,袍袖轻扬,声音平静得近乎温柔,
“这场重逢,就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定,浪客身后那轮璀璨风环,倏然黯淡、碎裂、消散如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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