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教令院所做的,不过是轻轻一推——让烈马狂奔,让怒火焚野。轻而易举。”
“即便事发,世人所见,亦不过是信仰狂热引发的暴乱;”
“追查下去,矛头所指,也只会是赤王残存的信众——明面上是宗教纷争,暗地里,则成为族群撕裂的伤疤。”
“无人会将目光投向高塔之上,投向那座以‘智慧’为名、却悄然篡改‘知识’定义的学院。”
“手段看似粗陋,却精准地踩在须弥当下最脆弱的神经上——这,便是他们此刻最锋利的刀。”
【海哥的奇妙比喻。】
【其实这方法在如今这个世界也很好用。】
【米哈游,这是可以说的吗?】
【须弥(中东)政治现状。】
【当年巴以冲突的感觉。】
【谣言一旦传开,源头就变得不再重要。】
听着艾尔海森沉稳而条理分明的解析,派蒙轻轻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恍然与迟疑:
“原来是这样……很有道理呢,连村长先前的推测,也和这个说法对上了。”
可她很快又蹙起眉,语气转为困惑而急切:“但还有一个至关重要的疑问——”
“当初把那些学者亲自送到阿如村的,不正是教令院吗?如今却为何又如此迫切地要将他们‘抢’回去?”
艾尔海森目光微敛,语调平静却不容置疑:“关键在于——在这些事件中,悄然发生改变的,并非他们的处境,而是他们的‘身份’。”
他一字一顿道:“最初,他们是受人敬重的‘学者’;随后,被冠以‘疯子’之名;再之后,成了被放逐荒野的‘被流放者’;而最终……他们彻底沦为档案中一笔模糊的墨迹——‘失踪者’。”
荧眸光一凝,指尖微顿,随即颔首,声音轻却笃定:“我明白了……原来如此。”
唯有派蒙仍怔在原地,小手无意识地攥着裙角,眼底浮起一层薄薄的迷雾——似懂非懂,欲言又止。
艾尔海森只一眼便洞悉她的茫然,于是缓声补充,字句如刃,剖开表象:
“一个被流放的疯学者,终究还是活生生的人类;可一个‘失踪者’……就未必再是‘人’了。”
他微微停顿,窗外风掠过棕榈叶的沙沙声仿佛也静谧一瞬:“你找不到他,便无法确认他是否还存在;”
“你无法确认他的存在,便无从追溯他经历的一切。换言之——‘消失的人’,恰恰是最理想的资源。”
学者仍是学者,大脑未曾改变,知识亦未消散;真正被抹去的,是外界的关注、记录的痕迹、追问的资格。
而当资源日益枯竭,当禁忌悄然松动,“失踪”便成最体面、最隐蔽、也最无可指摘的借口——没有之一。
派蒙追问,声音微微发紧:“资……资源?他们……还有用处?”
艾尔海森垂眸,语气依旧平缓,却像投入深潭的一颗石子,激起无声巨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大脑,正被用于提取‘罐装知识’。”
“提……提取?”派蒙的声音陡然拔高,又骤然哽住,小脸霎时褪去血色,“那些罐装知识……是从活人的脑子里……取出来的?!”
震惊如寒潮漫过她的瞳孔,继而是难以置信的震颤,最后沉淀为一种沉甸甸的、几乎令人窒息的悲伤——
仿佛已听见深夜山坳里,那无人应答的、压抑已久的呜咽。
艾尔海森缓缓点头,神情肃然:“以须弥教令院当前的技术水平,确可实现。”
“只是据我所知,这项技术早在数百年前,便已被凯撒贤者明令禁止。”
“禁止归禁止……可如今市面上仍在流通的罐装知识,早已无声地昭示着:禁令之下,暗流从未止息。”
他抬眼望向远处幽深的林影,声音低几分:“从大脑中剥离知识的过程,绝非温和无痛。”
“或许正因如此,那些人在夜深人静、守卫松懈之时,才会在梦魇与清醒的夹缝中,发出那样凄冷而破碎的哭声。”
派蒙下意识后退半步,双手紧紧捂住耳朵,声音发颤:“人脑……不行不行,我不敢想……太可怕了……”
荧侧过身,目光清亮而锐利:“既然已被明令禁止,你又是如何知晓这些细节的?”
艾尔海森神色未变,只淡声道:“我毕竟是教令院的书记官。”
“接触过相关卷宗,并不意外。更何况——我所属的派系,名义上隶属保皇派。”
“某些被尘封的档案、被加密的实验日志,乃至那些游走在伦理边缘的研究项目……我都有权调阅。”
他稍作停顿,语气渐沉:“综上所述,拉扎克的症状,极有可能源于‘神明级罐装知识’的提取失败;”
“又或者——他未能克制住学者本能的好奇,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擅自接触并启用了那些禁忌知识。”
派蒙歪着头,眉头拧成一个小结,声音里满是困惑与不安:“所以……到底是怎样的人才能被选中?是不是……任何人的大脑,都能被用来提取罐装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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