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念禾三岁那年,村里开了第一家幼儿园。刘亚萍把文化馆的旧图书捐了过去,叶东虓找人做了新的桌椅。开园那天,小念禾背着小书包,拉着小伙伴的手,走进崭新的教室,回头朝父母挥挥手,像只展翅的小鸟。
看着儿子的背影,刘亚萍忽然说:“等幼儿园稳定了,我想在村里开个图书馆。”
“好啊。”叶东虓立刻支持,“我把合作社旁边的空房腾出来,咱们一起弄。”
图书馆开起来那天,来了很多村民。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翻着带图的书;孩子们趴在地上,看故事书看得入迷;年轻人则在电脑前查资料,学习新技术。刘亚萍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这就是她想要的乡村——有烟火气,有书香气,更有生生不息的朝气。
冬天又到了,雪下得很大,像极了刘亚萍和叶东虓初遇的那天。叶东虓带着小念禾在院子里堆雪人,刘亚萍站在门口看着,手里捧着一杯热茶。雪人堆好了,小念禾指着雪人,奶声奶气地说:“像爹,像娘,像叶家坳。”
叶东虓把儿子抱起来,对着刘亚萍喊:“亚萍,快来合个影!”
刘亚萍笑着走过去,站在他们父子身边。雪落在头发上,有点凉,心里却暖暖的。叶东虓掏出手机,按下快门,把这一幕定格下来——漫天风雪里,一家三口站在院子里,身后是温暖的家,远处是连绵的大棚和果园,像一幅最动人的画。
手机屏幕上,照片里的三个人都在笑。刘亚萍看着照片,忽然明白,所谓的明争暗斗,早已被岁月冲刷得无影无踪。留在生命里的,是爱,是坚守,是这片土地给予的馈赠,也是他们共同创造的幸福。
未来的路还很长,或许还会有新的挑战,但刘亚萍不怕。因为她知道,只要身边有叶东虓,有儿子,有这片土地上的人们,就没有过不去的坎。就像这冬天的雪,看似寒冷,却总能在春天融化,浇灌出满树繁花,结出累累硕果,让希望在土地里,生生不息,代代相传。
叶家坳的故事,还在继续。在这烟火升腾的村庄里,在这四季流转的土地上,在爱与坚守中,走向更温暖的远方。
第十三章 时光里的年轮
小念禾背上小学书包那年,叶家坳的樱桃园已经扩到了百亩规模。春天樱花开时,漫山遍野的粉白像海浪翻涌,吸引着城里的游客专程来赏花,村口的农家乐排起了长队,连张婶家的土坯房都改造成了民宿,挂着“樱花小院”的木牌,生意红火得很。
叶东虓成了县里的“乡村振兴带头人”,但他依旧习惯穿着工装服在地里转,裤脚沾着泥,手里攥着测糖仪,时不时摘颗樱桃塞进嘴里,眉头一皱:“这颗甜度还差两度,得再等三天。”刘亚萍总笑他:“都成名人了,还总把自己当农民。”他就挠挠头:“我本来就是农民,离了土地心里发慌。”
这年秋天,合作社迎来了一场不大不小的考验。邻县爆发了樱桃果蝇病,消息传得沸沸扬扬,不少客户打电话来退单,说怕叶家坳的樱桃也受了污染。叶东虓急得嘴上起泡,带着技术员在果园里连轴转,每棵树都仔细检查,连落叶堆里的虫子都一一辨认。
刘亚萍没闲着,她把检测过程拍成视频,从果树开花时的防虫网,到结果后的生物防治,一帧帧讲得明明白白,发在网上配文:“叶家坳的樱桃,经得起显微镜下的考验。”她还请了县电视台的记者来直播检测现场,镜头里,技术员把樱桃切开,用放大镜仔细查看,最终宣布:“未发现果蝇幼虫,各项指标均合格。”
视频发出去的第二天,退单的客户又纷纷下单,还有人留言:“就信叶家坳的牌子,踏实!”叶东虓看着后台回升的订单量,攥着刘亚萍的手说:“还是你有办法。”刘亚萍笑着回:“不是我有办法,是咱的果子经得起查。”
这场风波过后,合作社的名声更响了。有外地的企业想来加盟,出高价买“叶家坳”的商标,叶东虓想都没想就拒绝了:“这牌子是咱村一筐筐果子垒起来的,不能砸在钱眼里。”他和刘亚萍商量后,决定搞“联营模式”——派技术员去周边村子指导种植,统一标准、统一包装、统一销售,利润按比例分成。
第一个联姻的村子是山那边的王家沟。王支书带着村民来取经时,握着叶东虓的手说:“以前总羡慕你们村富,现在才知道,富不是藏着掖着,是带着大家一起走。”叶东虓把自己的笔记本给他们看,上面记着这些年的种植心得,从施肥的比例到防虫的时间,密密麻麻写了十几本。
刘亚萍则帮着王家沟搞宣传,教他们开直播,还把叶家坳的文创设计分享给他们。半年后,王家沟的第一批樱桃上市,包装上印着“叶家坳联营基地”的字样,一上架就被抢空。王支书提着一篮刚摘的樱桃来道谢,红着眼圈说:“亚萍妹子,东虓兄弟,你们这是给俺们村指了条活路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