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诸天各界，一些无人问津的角落。
一些被各族排斥的无根之人。
正用充满刻骨恨意与癫狂快意的神色，死死盯着星空山，盯着那道光柱。
他们是侥幸从小妖庭、从三千妖城覆灭中未战就逃跑的妖族背叛分子，或是与人族败类勾结的异族残党。
或是在人族清扫活动中侥幸逃脱的身败名裂的人族蛀虫。
其中，甚至混杂着当初被星尊以铁血手段清理掉的，五大家族、道盟蛀虫们留下的最后一点死士或直系，旁系血脉。
一个妖族脸上充满快意。
“星尊……你也有今天！”
“你终于要滚出蜕凡天了！”
旁边一个浑身笼罩在黑袍中，气息阴冷的人族修士，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怨毒。
“他走了，这蜕凡天，这星空山，难道还能永远固若金汤？”
“等着吧，等星尊离开的消息确认，等星空山失去了最大的依仗，那就是我们复仇的时刻！”
另一个姜家旁系子弟，低低地笑起来。
“家族积累的秘藏，还有些未被发现。”
“联络其他几家残存的人手，还有那些对星尊同样心怀怨恨的势力。”
“等他走了，这星空山积累的海量资源，这偌大的基业，我们未必不能重新夺回！”
“对！只要星尊离开，没了他的镇压，星空山那些小辈，算什么东西？”
“到时候，联合我们在人族内部还能动用的关系，里应外合，何愁大事不成！”
“血债，必须血偿！”
“属于我们的东西，一定要拿回来！”
这些低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他们将所有希望，都寄托在星尊离开之后。
……
道盟，某处被重重阵法隔绝的密室之内。
几位面色阴鸷，气息强悍的长老执事几乎同时接到了传讯玉符的震动。
他们读取信息后，先是一愣，随即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狂喜与狰狞的复杂神色。
“桀桀桀！”
“星尊终于要突破了。”
“他终于要滚出蜕凡天了！”
一个秃顶长老拍着大腿，笑得脸上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感觉自己当年突破灵虚界都没有今天这么高兴过。
旁边一个三角眼的长老嗤笑一声，语气充满不屑和嫉妒。
“打下这么大一片基业，拍拍屁股就走，说不要就不要？”
“偌大蜕凡天，无边资源，他就这么舍得？”
“真是故作清高，愚不可及！”
但很快，那秃顶长老的笑容收敛，脸色变得阴沉如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不行！”
“绝对不能就这么放过他！”
“我家积累数万年的财富，被他一句话就剥夺充公，无数子弟流放惨死……这笔血债，岂能让他一走了之？！”
他猛地转向侍立在阴影中的心腹，眼中寒光爆射，厉声道。
“立刻启动我们在星空山附近的暗线！”
“不惜一切代价，给我搜集星尊突破时泄露出来的任何一丝气息，道韵，甚至是他逸散的神魂波动！”
“同时，秘密联系‘天机阁’，‘天衍宗’那几个擅长推演天机的老怪物，许以重利，哪怕只能推算出他一点模糊的来历背景，或者未来可能前往的大致方位，也是泼天的大功！”
他对着空中，一字一顿，充满怨毒地低吼。
“星尊……等你出了蜕凡天，没了那该死的规则保护，我看你还怎么嚣张！”
“本座定要你血债血偿！”
“同时加派我族子弟，等星尊离开之后，让他们参与接下来的扫尾工作，一定要打响他们的名声。”
“免得到时候分割蜕凡天的时候别人说三道四！”
……
人族其他顶级势力，反应则要复杂和克制得多。
太虚宗。
掌教司空唯我负手立于巨大的“太虚镜”前，镜中正清晰映照着星空山那接天连地的恢弘光柱。
他沉默地看了许久，周围侍立的长老们也不敢出声。
最终，司空唯我轻轻叹了口气，那叹息声中包含了太多难以言喻的情绪。
“潜龙出渊，自此海阔天空……只是不知，又会掀起何等莫测的风雨。”
他转过身，目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传我法令，宗门上下，密切关注即可。”
“但不得有任何主动探查，干扰，乃至针对之举。”
“星尊于我人族，有不世之功，恩大于天。”
一位亲近长老犹豫了一下，低声提醒。
“掌教，若是其他势力，比如某些心怀怨恨的家族，或者妖族，魔族那边对其出手，我们需不需要帮助？”
司空唯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剑的光芒，语气却依旧平静。
“那是他们与星尊之间的私人恩怨，我太虚宗不会插手。”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传讯给所有在外游历，执行任务的弟子，尤其是静儿那一系的。”
“若在外界机缘巧合之下，遇到星尊或其明确的关联之人，需持弟子礼，以礼相待。”
“若对方遭遇困厄，而力所能及，可提供有限度的，不危及自身的帮助。”
“此非宗门强制，乃是我个人建议。”
“是，谨遵掌教令谕。”
长老躬身应下。
司空唯我心中了然。
“像星尊这样敢颠覆整个蜕凡天的妖孽，岂是易与之辈，岂是轻易能够被人拿捏的。”
“没有护身手段，他是不信！”
……
妖族，万妖祖庭深处。
那笼罩在无边混沌妖气中的至高皇座上，冰冷得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在空旷死寂的大殿中回荡。
这一次，那声音里除了刻骨铭心的恨意，还多了一丝如释重负的森冷。
“终于……要离开那个乌龟壳了。”
“传令‘天机殿’所有闭关妖圣，即刻出关！”
“汇聚祖庭本源之力，启动‘血溯本源’逆天大法！”
“以蜕凡天传回的气息烙印为引，不惜损耗万年道行，燃烧十万妖族战俘之血魂，也要给本皇撕开天机迷雾，推演出他的真实根脚！”
“哪怕只能锁定一个大千世界的范围，也值！”
“同时，激活诸天万界所有妖族暗桩，眼线，附属种族，警戒提到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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