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有单向玻璃。我看不见外面的人,但我能感觉到很多眼睛在看我。像在看一件实验品,或者一件即将被销毁的废品。”
她停顿一下,呼吸很轻:“然后是贝尔摩德。”
库拉索像是在复述一段早已被刻进骨头里的台词:“她说,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个错误。因为我记得太多对组织不利的事实。我的能力独一无二,但使用不当就是莫大的威胁。”
她的指尖微微发抖,却仍保持着克制。
“贝尔摩德举枪的时候,我没有害怕。我只是觉得……终于要结束了。那种感觉比死亡本身更清晰。”
“但朗姆阻止了她。”工藤雪低声道。
“是。”库拉索闭上眼,像在把那段记忆按回黑暗里,“他的声音像从金属里挤出来的。他说我还有利用价值。贝尔摩德反对,说我知道得太多,留着是隐患。”
她睁开眼,眼底的光更冷。
“朗姆说‘库拉索,你的世界不存在颜色,只有深邃的黑暗。若这黑暗让你痛苦,就用其他颜色掩盖。你的特殊能力只能为我所用,做我的左膀右臂吧,库拉索。’”
库拉索的嘴角扯出极淡的弧度,像笑,又像伤口:“从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我。我成了一个被重新命名的容器,用来装他们想让我记住的东西。”
工藤雪看着她:“那你还记得洗脑的过程吗?药物?仪器?”
库拉索的眼神变得空茫,像隔着一层水。
“记忆被一点点刮掉的感觉……很难形容。像有人拿着砂纸在脑子里反复磨,直到所有轮廓都模糊。我能感觉到自己在‘消失’,但我无能为力。”
“他们保留我的技能,格斗、潜入、射击、驾驶……所有能让我成为武器部分。植入新的指令:服从朗姆,绝对忠诚。”
“至于色联觉……”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像在看某种不属于自己的天赋,“他们发现我能把信息转化成颜色。于是他们把卧底名单、交易坐标、暗杀计划……全都变成特定的色彩组合,让我记住。”
她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我成了他们的‘活体硬盘’。但硬盘是没有过去的,也不应该有情绪。”
工藤雪沉默片刻:“那你现在……还能看到那些颜色吗?”
库拉索静静地站着,肩头的乌鸦再次低鸣,像在提醒她:〔有些门一旦打开,就再也关不上。〕
“能。但现在,我看到的颜色不再只属于朗姆。”
她的目光落在工藤雪身上,像把某段被夺走的人生,重新找回来一点点:“有些颜色,是我自己选择记住的。”
安室透始终虚扶在库拉索肘侧,即便对方一再表示无需搀扶,那份谨慎的守护也未曾松懈。
他垂眸看向库拉索胸口的位置,眸光深沉:“强制激活功能的触发条件,目前还不清楚。但根据之前清扫现场痕迹来看,芯片暴走时,持有者的瞳孔会呈现出与你相似的异色反光,且行动完全不受自主意识控制,更像是被远程操控的武器。”
工藤雪深思道:“义眼芯片目前分为两种阶段,一种是下达指令的密保型,用于约束手下;另一种是暴走模式,触发后持有者要么丧命,要么沦为任人操控的傀儡。晴海柚希,你听过野格(J?germeister)吗?”
库拉索异色瞳孔骤然收缩,记忆滞涩如被强行打捞:“组织里的代号……我有模糊的印象。是个从不出现在明面的执行者,据说只对朗姆绝对服从,连琴酒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系统触发:恭喜小雪寻找到隐藏线索,奖励随机查看一名酒厂成员资料。】
她眸色微动,侧头与肩头的乌鸦对视。
乌亮的羽翅在夜色中抖了抖,像是在无声附和。
鼠鼠早已按捺不住,小胖爪在半空中胡乱挥舞:“选野格!那个躲在暗处的执行者,肯定藏着好多秘密~”
安室透垂眸瞥见鼠鼠的动作,调整扶着库拉索的力度,低声提醒:“这里不宜久留,先往地铁口移动,资料可以路上看。”
工藤雪点头,脚步不停,按照鼠鼠的叮嘱进行选择。
系统面板上的信息便以纸质扫描件的形式,复制到她的手机中,一行行黑色字迹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醒目:
【代号:野格(J?germeister)】
【身份:酒厂直属朗姆的隐秘执行者,无公开外貌记录,惯用武器为改装型消音狙击枪与神经毒素注射针】
【背景:十年前被朗姆从人体实验基地选中,原是“ES黯珀计划”早期试验体,因对洗脑指令的适配度达98%,被朗姆单独培养,抹去原有记忆,仅保留执行指令的本能】
【特殊权限:可调用朗姆麾下三分之一的暗线资源,直接接入义眼芯片的次级操控系统,无需通过朗姆授权即可触发低阶暴走指令】
【近期行动:协助朗姆修改义眼芯片波段,参与实验室数据加密工作。曾伪装成路人,注意到库拉索并对其进行跟踪,并未向朗姆汇报。目前正在赶往鸟取县乌丸莲耶的黄金别墅,执行朗姆的命令寻找多年前的乌丸莲耶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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