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狭留美接过图纸，指尖在“洗脑设备”的标注上顿住，喉间发紧。
当年羽田浩司提到的“控制手段”，终于有了实据。
若狭留美喉间的紧绷感顺着脊背蔓延，眼前这张画满线路的纸，正是撕开表象的口子。她抬眼看向工藤雪，短刃在袖口蹭过布料：“朗姆调试设备的时间，你有头绪？”
“还不清楚，也许明天会有不一样的收获。”工藤雪指尖在占卜牌边缘划过，目光掠过若狭留美攥紧图纸的指节，“不过朗姆为了适配左眼芯片，会优先处理4869 - 07零件的调试，实验室那边大概率会有新动作。”
若狭留美的紧绷感稍缓，将图纸折成小块塞进内袋，短刃彻底收进袖口：“需要我盯着实验室吗？”
“暂时不用。”工藤雪摇头，贴着仓库铁皮往阴影里退半步，“你现在露面太扎眼，朗姆本就已经盯上你，若是再引起boss的注意，反而会打乱计划。”
若狭留美眼底的警惕褪去些许，只剩对羽田浩司案的执念：“我知道分寸，但朗姆调试设备那天，必须让我在场。”
工藤雪没直接答应：“等消息就好，你现在要做的是别让朗姆察觉到异常。”
若狭留美将补充草图叠成方块塞进内袋，目光扫过工藤雪袖口残留的灰尘：“我会等消息，但朗姆调试设备那天，你不能拦着我。那枚‘备用钥匙’，别单独用。朗姆的东西，多半沾着陷阱。”
工藤雪往仓库外瞥了眼，昏黄路灯下没见异常：“见机行事。你先从后门走，我等会儿绕去波洛，小梓该担心了。”
若狭留美没再多说，转身隐入仓库后方的阴影里。
工藤雪待她彻底消失，才贴着铁皮往另一侧走，指尖在黑色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将仓库区的定位发给乌丸莲耶。
发送成功的提示弹出。
远处已经传来汽车引擎的低鸣，两道刺眼的车灯刺破夜色，正是乌丸莲耶的卫队。
工藤雪收起手机，连忙戴上蝴蝶面具。
“佳酿大人。”卫队队长推开车门，语气恭敬却带着审视，目光扫过她袖口残留的灰尘，“boss让我们来接您，并把伏特加带回总部。”
工藤雪迎着卫队队长的审视弯了弯眼：“各位辛苦，伏特加的事……老人家既然有安排，按规矩来就好。”
卫队队长伸手为她拉开副驾车门，引擎的轰鸣声再度响起。
工藤雪的目光透过车窗扫过夜色里模糊的街景，意识却已沉入与鼠鼠的心灵感应频道。
琴酒的黑色保时捷刚消失在郊外旧加油站的扬尘里。
伊达航从油罐车后方走出来，外套上还沾着草屑。他盯着路面上渐淡的车辙，指节轻叩腰间的对讲机：“确认目标离开，未发现尾随和异常通讯信号。”
安室透将新的麻醉剂注射给昏迷的朗姆，就听到工藤雪用心灵感应联系鼠鼠的对话。
“鼠鼠，告诉我你和透的位置，发个实时定位过来。”
安室透的动作顿在半空，用眼角余光扫过脚边：
鼠鼠正蹲在加油枪旁，圆耳朵绷得笔直，显然也在同步接收讯息。
下一秒，工藤雪的声音又钻进脑海：“我现在在乌丸卫队队长的车上，他们正要把伏特加送回集团总部。你们必须赶在我们抵达前，让研二和阵平撤离现场，千万别跟卫队撞上，就把伏特加留在原地，别多做动作。”
鼠鼠的小胖爪在系统屏幕上点着，细弱的心灵感应紧跟着飘进安室透心里。
“小雪放心！安室透透刚确认过，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已经把伏特加捆在仓库角落，定位马上发你！”它的小脑袋瓜歪了歪，“不过卫队会不会搜现场啊？安室透刚在墙角装了微型监听器……”
工藤雪停顿半秒，又补充道：“卫队另外两名成员，记得提醒透唤醒他们，流程别出岔子。”
安室透这才直起身，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发定位。
鼠鼠顺着他的裤腿爬上来，蹲在他肩头，小胖爪拍了拍他的耳垂：“小雪说的‘唤醒’，是指之前埋在灌木丛里的那两人吧？”
安室透点头，指尖在发送键上停顿片刻。
他抬头望向加油站外的夜色，远处隐约有车灯的光晕在树影间晃动，恐怕是乌丸卫队的车正在靠近。
安室透必须赶在那之前，确保松田和萩原彻底撤离，绝不能让他们暴露在卫队的视线里。
“告诉小雪，一切按计划来，我会盯着卫队的动向。”安室透对着肩头的鼠鼠轻声说，声音压得极低，“另外，让她注意安全，卫队队长的审视不是那么好应付的。”
鼠鼠立刻晃了晃耳朵，心灵感应的频率再次响起：“小雪，安室透说一切没问题，还让你小心那个队长！他刚看见远处有车灯，应该是卫队快到了！”
安室透收起手机，转身靠在加油机上，目光紧紧盯着夜色中越来越近的车灯。
他明白接下来的每一步都不能出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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