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伏景光适时咳嗽一声，将切好的芥末酱推过来：“再不吃面要坨了。”
工藤雪咬断荞麦面，听着厨房传来安室透哼歌洗碗的声音，忽然觉得这场追逐战，似乎也在温热的烟火气中渐渐褪去锋芒。
乌丸集团总部深处，冷白色的荧光灯管在穹顶交错成网，将会议室切割成无数个冰冷的几何块面。
女秘书垂首站在全息投影前，黑色西装下的脊柱绷成笔直的线：“BOSS，‘ES黯珀’计划的洗脑设备已完成小白鼠神经接驳实验，海马体是大脑中负责记忆的关键部分，等最后一批海马体样本采集完毕，就能进行人体数据建模。”
乌丸莲耶的手指划过水晶轮椅扶手，浑浊瞳孔映着屏幕上扭曲抽搐的白鼠影像：“人体实验需要绝对忠诚的样本。”
他忽然转头，布满老年斑的侧脸在阴影中宛如石刻，“伏特加。”
女秘书睫毛微颤：“可是琴酒负责监视朗姆的行动尚未结束，伏特加作为副手......”
“正是因为在监视朗姆，才需要绝对可靠的眼睛。”乌丸莲耶的声音像砂纸磨过金属，轮椅自动转向暗门方向，“让他来见我，我会亲自下达指令。”
黑色保时捷的引擎在巷口低鸣，琴酒叼着香烟，手指在方向盘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
伏特加盯着街对面那扇半掩的百叶窗，突然被口袋里的震动惊得一抖。
“谁？”琴酒侧头，冰蓝色瞳孔扫过他慌乱掏手机的动作。
伏特加看着屏幕上那个不敢不接的号码，喉结滚动：“是、是BOSS……”
话音未落，手机已经被琴酒劈手夺过。
“知道了。”琴酒听完简短指示，将手机甩回伏特加怀里，烟灰随着动作抖落在方向盘上，“BOSS要见你，现在。”
“可是朗姆……”
“滚。”琴酒扯松领带，枪管状的后视镜映出他绷紧的下颌线，“带着你那身蠢气别污染我的车。”
伏特加跌跌撞撞推开车门，皮鞋在柏油路上打滑。他摸着手机里加密芯片发送的坐标，既紧张又兴奋，心想：［被BOSS单独召见，也许这次，真的能像BOSS承诺的那样，成为让琴酒大哥也刮目相看的存在？］
保时捷尾灯消失在转角时，伏特加拐进地下停车场。
银色电梯门开合间，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他对着虹膜识别器站直身体，机械女声提示音后，整面墙壁缓缓滑开，露出布满管线的通道。
“伏特加，你终于来了。”乌丸莲耶的轮椅自动转向，水晶表面折射的冷光刺得他眯起眼。
女秘书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金属托盘上的注射器泛着寒光。
“BOSS！我随时准备为组织效力！”伏特加单膝跪地，肥厚手掌按在胸口。
“很好。”乌丸莲耶指向全息投影，白鼠脑内接驳的金属触点在蓝光中闪烁，“朗姆最近的异动让我不安，需要一双绝对忠诚的眼睛。”
他顿了顿，轮椅发出细微的机械转动］声，“你愿意成为组织新武器的第一个测试者吗？成功后，监视朗姆的任务将由你全权负责。”
伏特加盯着屏幕上抽搐的白鼠，喉结上下滚动。暗自思索：［如果能借此摆脱琴酒的轻蔑，就算有些疼痛又算什么？］
“我、我愿意！”
女秘书的高跟鞋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伏特加解开衬衫领口时，突然想起琴酒总说他是成事不足的废物。等这次实验成功，他一定要让那个自大的家伙好好看看……
针头刺入皮肤的瞬间，他听见乌丸莲耶沙哑的轻笑。
而在城市的另一头，长野县警指挥站内，阳光透过百叶窗在战术地图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网格，一场新的部署正在展开。
黑田兵卫拄着拐杖站在电子沙盘前，猩红的资金中转站坐标在屏幕上连成蛛网。
“中转站表面的物流运作必须维持。”黑田的指节重重叩在名古屋的标记上，“让便衣警员伪装成货运司机、仓库管理员，重点盯防深夜三点的冷链运输车辆——工藤发来的数据显示，他们惯用低温集装箱转移洗脑设备零件。”
诸伏高明笔尖悬在地图上，目光扫过标注的细节，语气严谨：“是否需要联系中森警官的搜查二课？他们组内擅长技术侦查的警员，或许能从电子信号中找到突破口。”
“不必打草惊蛇。”黑田喉间发出沙哑的轻笑，伤疤随着动作起伏，“让伊达航他们去处理。”
他按下桌角的对讲机：“进来。”
金属门滑开的瞬间，松田阵平吹着口哨晃进来，制服下摆沾着樱花花瓣；萩原研二抱着一摞资料，镜片后的眼睛弯成月牙；伊达航则将警帽端正地按在胸前。
“长野贸易的夜班调度员刚提交了离职申请。”松田踢开椅子坐下，作战靴在地面擦出刺耳声响，“机会来了，正好让我们的人顶上去。”
黑田兵卫叮嘱道：“不要用警视厅的档案。联系大阪府警，调三个有货运从业经验的编外人员，身份洗白由降谷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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