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郎,母亲知道你一贯是孝顺的……”
“这里没有旁人,母亲扔过来的高帽子不管用。”红袍大员似笑非笑的偏了偏头,看着眼前这个都已躺在床榻上不能随意动弹的老妇人用自己最后的武器——眼泪和嘴向他做出最后的出招。
“母亲方才说了那么多,不就是想要我兄弟二人认下你的‘苦衷’,认下你是‘慈母’吗?”红袍大员笑着说道,“那些过去的事实摆在那里,任母亲一张嘴舌烂如莲花的狡辩,蛊惑的也只有眼前被蒙了雾,看不真切之人。您知道的,您那等虚虚实实的蛊惑之法……呵……对如今的我兄弟二人是不管用的。所以,只看事实,那过去的账就摆在那里,统共三方人,母亲,我兄弟二人以及他。母亲同他都赚了,谁吃亏显而易见了。毕竟,也没有第四方人马参与其中了。”
“您是不是慈母您心里清楚!您那‘慈母’教导究竟是为了我二人好,还是为了自己想寻个依靠您心里也清楚。”红袍大员说道,“真‘慈母’怎会用我二人的前途去换我二人根本不需要的东西?”
“您知道的,以我二人当时的年纪是等得起的。等不起的是母亲您,”红袍大员说着,目光落到老妇人被眼泪冲刷过的面上,看着那眼泪冲刷过后露出的条条脂粉鸿沟,看着那如今依旧涂了胭脂的双唇,他笑道,“青春难再得,韶华易逝,母亲等不起了。”
“所以,您摆出慈母姿态教导我‘妍娘爱美’,教导我一个女子为了美会做出何等事,其实这些根本不用教,看到母亲,我便已知晓一个如您这般的女子为了这个会做出何等事来了。”红袍大员平静的说道,“所以,这笔帐理一理,真正的顺序是母亲为了留住自己的美,不让自己韶华空耗,需要大笔银钱同权势的支撑来维持自己的美丽,妆点自己的门面。为此,便必须有人出这个银钱同权势。您手头确实有我兄弟二人不假,可等我二人一步一行,稳扎稳打正常成材需要时间。您等不起那时间,需要我二人速成。便主动找上了他,做了交易,是也不是?”
有些人的自私深彻入骨,揭开那层层遮掩的皮,即便母亲这般刻入骨髓的血脉天性都难以压制住那骨子里的自私。
“若不是您主动找上的他,父亲又怎会死?父亲是计划外的那个人,他不会去赌你会不会同枕边人泄露秘密,所以……自是一个永远不会泄密的枕边人才是最令人放心的。”红袍大员淡淡的说道,“这也是一个试探,看你为了自己所求终究能狠厉至什么地步。”
“父亲死了,你的考验也通过了。”红袍大员说到这里,看向那躺在床榻上面露惊骇之色的老妇人,即便如此了,那老妇人脸上的眼泪还是下意识的落着,维持着那副令人动容的‘可怜’模样,“您以为您当真通过了?”他笑了笑,说道,“我有时用人也会故意下一些违逆人性的命令,那底下之人若是当真通过了,在我这里……其实是永远无法近我身之人了。”
“人嘛!总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我可以狠厉不择手段,但离我太近之人却不可以,因为离我太近了,我也怕这等违逆人性的狠厉举动有朝一日落到我自己身上。”红袍大员看着床榻上的老妇人,说道,“他将地上地狱修在皇城最正中的位置,占了那唯一的、最好的位置,就是不允后人能同自己旗鼓相当。”
“圣君明君的背后可是彻头彻尾的大魔头,又怎可能同你说实话?”红袍大员笑着说道,“所以母亲对上那道自己越不过去的坎也同这世间大多数人一般无二,喜欢自欺欺人呢!”
“若当真通过了考验,他安插棋子于身侧的就是母亲而不是我兄弟二人了。”红袍大员说道,“所以,母亲您自始至终都只是个中间人,拿着母亲身份试图两头吃,最终却只能对我兄弟二人一头吃的那个中间人。因为,他可不会让你占半分便宜的。”
老妇人流着眼泪喃喃道:“母亲到底是个内宅女子,目光短浅,自恃聪明,自以为能玩弄他于股掌之中,却终究是害了你兄弟二人啊!是母亲对不住你二人……”
听着老妇人口中的“对不住”,红袍大员轻笑了一声,说道:“听起来母亲似是在忏悔,可怎的叫我听着觉得您还是在辩解呢?什么叫‘自恃聪明,以为能玩弄他于股掌之中’?您当年若是当真这般算计的,并没有打算叫我兄弟二人吃亏,而是想着对付他的话,即便是技不如人的输了,我今日也不会同您说这些话。”红袍大员说道,“您若当真是打算算计他的话,爹就不会死了,就算死,也是假死,不是真死!就算您设计的是假死最后技不如人变成真死,爹的死也总该有些波折才是,而不是死的如此干脆利索。”
“母亲从来都是聪明的,您不是蠢,而是毒!”红袍大员说道,“技不如人的蠢总是会留下些痕迹的,而不是狠毒至这般干脆利索,一点痕迹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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