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德夫妇似乎已经认可了陆天明。
但是，陆天明还是要安排去外面住。
本来，陆天明是准备去衡岳市驻京办住的。秦霜嫌路远。何况，他这次进京又是私事，因此，秦霜便让他住在离秦家大宅不到两公里的一家宾馆。
秦霜不让别人送陆天明，非要自己送他去。
秦德虽然有些不愿意，但还是默认了。
出了秦家大宅，迎面一阵寒风吹来，秦霜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陆天明赶紧将外套脱下，披在秦霜身上，小声说道：“老婆，你回去吧，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秦霜嘴唇噘了起来，“我就要去。”
陆天明看四下无人，附在她耳边轻声说道：“老婆，你不怕去了，我不放你走？”
“你不敢。”秦霜羞涩一笑，“我爸妈还在家等着我呢。你没看到，他们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们呀。”
“能防得住吗？”陆天明得意笑道：“我陆天明自己的老婆，要防吗？”
秦霜妈妈原本是安排了司机送他们去的。陆天明觉得路不远，便婉言谢绝了。
现在看到秦霜衣着单薄，不觉有些后悔。
燕京城的冬天，冷得刺骨。
陆天明在燕京读过大学，深知燕京的冬天晚上，气温就像自由落体一样往下降。他就曾亲眼见过一个人酒醉后躺在路边睡着了，第二天整个人冻成了一根冰棍。
虽然是过年，街上的人却不多。
燕京城里，平常人满为患。走到哪，都是一片人头。
然而每年过年的时候，偌大的燕京城一夜之间似乎人都走空了。
毕竟，许多在燕京讨生活、工作的人，都回家过年去了。真正的燕京人，到底还是少数。
秦霜突然说道：“温玉明天才来看望爷爷，他今年算是来得最晚的一次了。”
温玉到秦老身边工作，担任秦老的生活秘书，并非是组织安排的。而是秦老主动向组织要的他。
秦老要温玉来身边工作，当然不是因为温玉特别优秀，而是温玉的父亲私下找过秦老，希望温玉能来秦老身边工作。
秦老退下来之后，主要的工作就是撰写回忆录。
像秦老这样的老干部，不是每个人都允许写回忆录。一定是有特别的建树，在政治上有特殊的影响的一类人，才会由组织认定撰写回忆录。
而且，回忆录写成后，还不能随便出版，必须经过有关部门严格审核后，才可以出版。
温玉是以工作秘书的身份来秦老身边的，因此，协助秦老撰写回忆录，只是他作为秘书工作中的一部分。
温玉的写作水平并不太好。文采更谈不上。
好在组织制定撰写回忆录的老领导身边，组织都会配备专门的写作班子。
秦老的回忆录完成后，送去审批却没有出版的消息。
秦老问过了，上面给的答复是还在审阅。
秦霜开玩笑说道：“温玉刚来爷爷身边工作时，每年都是大年初一第一个来给爷爷拜年。我记得有一年，他半夜就过来了。在门外等了大半夜呢。”
陆天明好奇地问道：“为什么等那么久？”
秦霜抿嘴一笑道：“爷爷现在也很讲究。他觉得没开财门之前，是不宜接待客人的。”
陆天明忍不住乐了，笑着问她道：“原来你们也像我们一样有关财门开财门的习俗？”
秦霜道：“你傻啊。你不记得爷爷是哪里人了啊？人越老，越怀念老家。你都不知道，我们家现在逢年过节，都是按爷爷的想法来做。据爷爷说，这都是老家的风俗习惯。所以，我们自然就有了关财门开财门的习俗了。”
陆天明一本正经道：“在我们山南，开关财门是比什么事都还要重要的事。老百姓在经历这两个程序时，比什么都要严肃。”
秦霜恍然大悟道：“难怪现在爷爷都要求我陪他亲自开财门，关财门。”
秦霜回忆，过去温玉在秦老身边时，每年过年都是第一个来给秦老拜年。
但今年他显然来迟了，而且不是迟一两天，而是五天。
不知不觉，两个人就到了宾馆门口。
秦霜看着陆天明轻轻说道：“你进去找前台拿房卡，说我的名字就行。他们会安排你。”
陆天明吃了一惊道：“你不进去了？”
秦霜看看手表，抱歉道：“我今天就不进去了。家里三个还在等我回去呢。”
陆天明眼里便流露出恋恋不舍的目光。
秦霜看他可怜的模样，心里一软，小声说道：“我进去坐一会儿，好吗？”
陆天明这才开心不已地说道：“好啊，老婆，等下我送你回去。”
秦霜脸红了一下，压低声道：“你真以为只有我们两个人来的呀。”
陆天明吃了一惊道：“还有谁来了？”
秦霜便示意他往后看，低声说道：“我爸妈他们一直跟在我们后边，你不知道？”
陆天明大窘，刚才一路过来，心里早就被蜜灌满了，哪里还会去注意到身边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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