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不必担心，我只是找月儿去透露这个意思，是母亲在想这事儿，又不是要找媒婆了。”
纪元华却是微微一笑，并不担心。
“就算要找媒婆放出风声，就算全县城都得了消息，只要大哥反对，这事儿随时可以取消。”
“就算爹和母亲真的有心冲喜，这问婚、下聘也还有几道仪式要走呢，何况还只是在西院里我与表妹闲谈而已。”
“或者，将这风头一并传到芳儿、映雪、若柳她们耳中，也看看其他人的心思，既然找不到凶手，不如……”
纪元华心念一动，便想出一招打草惊蛇计。
若这一汪水平静如镜，看不到起伏，那就伸手去搅动吧，是鱼是虾活跃起来，总要露出些行迹。
“你是说，先确定哪些人有心，再从这些人里查出这三年多来接近你大嫂的人都有谁，谁最有机会接近你大嫂的饮食，再不断缩小范围？”
纪正业目光炯炯地看着儿子，不愧是读书人，心思活络啊。
当然，打草惊蛇什么的，老大已经在做了，只不过露一手、藏一手，让人以为只查出了康儿中毒的事，而疏于防备。
毕竟下毒者目标是田氏，中毒者也是田氏，只查康儿当然查不出来。
说不定下毒者正在洋洋得意、暗中偷笑呢。
而他们也在根据得利者而不断缩小范围，以及增加可能性。
也就是说，除了当上这纪家大少奶奶，还有什么别的利益可得没有？
得到名份、得到男人、得到财富、得到家业，是他们目前能想到的利益了。
这样，就不只是那几个姑娘，也可能有别的力量参与其中，或和她们一样打着主意，或在背后推动着她们前进。
只不过筛选出范围后，现在是在用排除法，而要让老二查孙蕊月，就是纪正业现在和老二说这些的目的。
能就近调查孙蕊月的，也只有这个亲表兄了。
老三虽然也走得近但年纪太轻，沉不住气别反被孙蕊月发现而有所防备。
因而，只能先让老二以家为重，不要一味护着自己的表妹而看不清现实。
“爹，最有机会接近大嫂的，不就是芳儿吗，能住进那东院里的，也只有芳儿啊。”然而纪元华却提醒。
“但在府里呆的时间最长、走动最自由的，就是月儿。”
“反而是映雪和若柳，她们前些年虽说也常来，但爹刚才不是说，千日红要下毒千日方会发作吗。”
“从时间上交叉比较，映雪和若柳机会不大，除非她们收买了大嫂身边的丫环。”
“当然同样有机会收买丫环的，也有芳儿和月儿，又或者，她们几人联手一起要置大嫂于死地……”
纪元华说到这里自己都吓了一跳，脸上变了色，不敢置信地看向纪正业。
“你说的都有可能，在真相查出来之前，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性，哪怕是她们可能联手。”
纪正业不急着反驳，而是鼓励儿子继续思考、推敲各种可能性。
只是纪元华已被自己的想法吓到，不愿意再深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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