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亦儿心头一跳,握紧了司尘的手。她知道司尘出身,知道他背负着某种沉重的过往。
诸葛明看了司尘一眼,眼神复杂:
“司家……并非如今中域四大家族之一。但在更久远的年代,司家曾是中域,乃至此界最顶尖的家族之一,其历史可追溯至上古末期,甚至与九鼎的铸造都有所交集。司家祖地,据说便镇守着九鼎之一的‘雍’鼎。”
他顿了顿,看向司尘:“司尘小友,若老朽推算无误,你应已继承了司家最后的底蕴传承。但你可曾在传承中,见到那尊本应由司家镇守的鼎?”
司尘缓缓摇头,声音低沉:“司家祖地早已荒废,传承之地只有空荡荡的祭坛,并无鼎的踪迹。我只得到了一些家族秘典。”
“果然。”诸葛明叹息,“司家镇守的那尊‘雍’鼎,早在数百年前,便已被人带走了。而带走它的人……”
他看向常亦儿和司尘:“根据星象显示,与带走‘雍’鼎因果纠缠最深的,并非中域任何已知势力,而是……来自甘东域。”
甘东域!
常亦儿脑海中仿佛有惊雷炸响!
她猛地想起之前五灵柱合一、神魂升华时俯瞰天地所见——甘东域那异常蓬勃、却又隐隐透着急功近利与虚浮的气运!
还有,那个曾经化名“司徒风”潜入丹霞宗,表面温文尔雅,实则心机深沉,最后暗害司尘失败后不知所踪的男人——
司风!
司尘的同族兄弟,却因嫉妒与野心,走上了截然不同的道路!
“司风……”常亦儿脱口而出,看向司尘。
司尘眼神骤然冰寒,握着她手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
“是他。当年之事后,他具体下落始终成谜。”
他看向诸葛明:“前辈,甘东域近年气运异常勃发,是否与‘雍’鼎有关?”
“极有可能。”诸葛明神色凝重。
“九鼎各有神异,‘雍’鼎对应西方,主‘庚金肃杀’,亦暗藏‘变革’与‘锐进’之机。”
“若有人以邪法催动鼎中部分力量,强行聚拢、催化一地之气运,确实可在短时间内造就虚假繁荣,如同烈火烹油。但此法无异于透支地脉潜力,竭泽而渔,时间一长,必遭反噬,甚至可能引动鼎中肃杀之气反噬己身,或引来天道关注。”
常亦儿想起司风那双看似温和、深处却藏着野心的眼睛。
如果真是他带走了‘雍’鼎,躲在甘东域,那他想要什么?
仅仅是称霸一方?
还是……有更大的图谋?
他是否也与天道有所勾结?
“司风此人,心术不正,野心勃勃。”司尘声音冷冽。
“他若得‘雍’鼎,绝不会仅仅用于营造虚假繁荣。恐怕……他也在寻找利用九鼎之力,达成某种目的的方法。甚至,他可能已经与圣天宗、幻音宗,或者天道本身,有了某种联系。”
局势远比想象的更复杂。
九鼎被九大势力瓜分,其中至少两宗已倒向天道,四大家族态度不明,‘雍’鼎落入心机叵测的司风手中,甘东域已成隐患。
而己方,星河院战力不足,剑宗、青林院尚需接触确认,真正能依靠的核心战力,似乎只有她和司尘二人。
压力如山,但常亦儿眼中战意却越发炽烈。
她反手紧紧握住司尘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既然知道了对手是谁,知道了东西在哪儿,那就一件件解决。”她声音清亮坚定,“司风也好,圣天宗幻音宗也罢,抑或是那天道黑气——他们想毁掉此界,也没有那么容易!”
司尘侧头看她,眼中冰寒渐消,化为与她同调的锐意与温柔:“你想怎么做?”
“先易后难,先近后远。”常亦儿思路清晰,“剑宗与青林院既然可信度较高,我们便先去接触,争取盟友。同时,暗中调查四大家族的态度,尤其是他们对九鼎和天道的真实立场。至于圣天宗和幻音宗……”
她眼中寒光一闪:“他们是天道爪牙,迟早要对上。但在摸清底细、做好准备之前,不宜打草惊蛇。至于司风和‘雍’鼎……”
她看向司尘:“那是你的家事,也是我们的隐患。甘东域,我们必须去一趟。不仅要夺回‘雍’鼎,更要搞清楚司风到底在谋划什么,他背后是否还有其他人。”
司尘点头,与她心意相通:
“正合我意。剑宗与青林院,我可凭借司家身份尝试接触。四大家族探查需暗中进行,颇为凶险。至于甘东域……”他看向常亦儿,眸色深沉,“司风认得我,我若出现,他必警觉。或许,需要你以其他身份先行潜入查探。”
“好。”常亦儿毫不犹豫,“我对甘东域气运异常早有疑虑,正好去探个究竟。”
诸葛明看着这对默契十足的年轻人,捋须颔首,眼中忧色稍减:
“如此安排,甚为妥当。老朽会继续推演天机,为你们尽可能提供信息指引。星河院虽战力不济,但在情报、阵法、推演方面,可做你们后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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