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陆柒柒慢慢地吹了一口咖啡上的奶泡，悠悠地说：“惠香姐，你不要忘了，当初在宴会上，是谁帮我拍到顾肃跟钱子墨的？顾肃要跟云景嫣结婚这件事是谁告诉我的？顾肃要跟云景嫣解除婚约这件事又是谁透露给我的？现在，又是谁坐在我面前，告诉我云家要对钱子墨动手？”
“你……”惠香气得浑身发抖：“是我将这些消息卖给你的不错，但是这些都是你卖给各大媒体的！微博热搜是你买的，营销号也是你给的钱！”
“那又怎么样？”陆柒柒得意地笑着：“惠香姐，我是顾肃的初恋，无论如何他都会顾念我们之间的旧情的。倒是你，你是什么？这些年来要不是你在顾太太身边各种怂恿，顾太太会办那些蠢事吗？”
“你……你太狠毒了……”惠香吓得哭了出来：“陆柒柒，你怎么能这样？”
“惠香姐，不要哭。”陆柒柒假惺惺地安慰着：“只要你帮我再将钱子墨的孩子弄掉，我就送你出国，还给你一大笔钱，让你去澳洲安度晚年。我保证，这件事我不说，就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是吗？隔了几个隔间，钱子墨无声地看着对面的顾肃。现在她已经知道了，老板娘一定是在送上去的咖啡杯上装了窃听器，所以这边的电脑才会听得这么清楚，还将一切都录了下来。
他会在怎么做呢？钱子墨想，然后顾肃就站了起来，阴寒着脸色准备走出去。但是走了两步他就发现，钱子墨没有站起来。
“怎么了？”顾肃问，听了一切，难道她不想去揭穿那两个恶毒的女人，为自己出口气吗？
“你去吧。”钱子墨将最后一口牛奶喝完，站起来拿着手袋：“我现在是孕妇，这种一看就是起争执，说不定还会打斗的事情，我就不参与了。万一我被碰了撞了，不是正好遂了陆柒柒的心愿？我落得个母子双亡，陆柒柒跟你哭一哭，又是顾夫人。所以啊，为了安全起见，我还是回去吧。而且……”
她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十点了，我再不回去，夜辰该着急了。”
苏夜辰着急这件事，竟然比她去教训陆柒柒重要吗？顾肃默然，原来在她心中，跟他相关的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会来这一趟，完全是为了云景嫣而已。
这个念头，感觉好像有刀子在刮过。顾肃握紧了手指，叹了口气，说：“走吧，我送你回家。”说着将桌上的笔记本合上，带着走了。
车子在道路上无声地滑行着，车里的两人彼此沉默，钱子墨的眼睛只看着前方，默默地将驾驶位上的人当做出租车司机。车子停下的时候，钱子墨差点有种错觉，她要打开钱包付个车钱才能下车。
尤其是，当顾肃将车门锁起来的的时候。
“顾肃，你想干什么？”钱子墨皱眉。她是不担心顾肃要对她进行什么人身伤害，要做什么，顾肃早在路上就做了，何必等到车子都开到苏家门口的时候？她就是担心顾肃会说什么。
而事实是，怕什么来什么。
顾肃说：“子墨，听我说几句话。”他顿了一下，看见钱子墨的神情明显不高兴了，赶紧补上一句：“好吗？”
钱子墨哼了一声：“我说不，你会让我走？顾肃，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问这句话只是敷衍我吗？”
敷衍吗？顾肃抿紧嘴角，无声地打开了车锁，再伸手为她打开了车门：“对不起，我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而已，既然你不愿意，我就不说了。”
他轻声说：“我以后再也不会逼迫你做什么事了，我发誓。”
“哼！”钱子墨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完全不相信，推开车门就走了出去。
真是的，当她第一天认识他吗？他是什么人她会不知道？唯我独尊、刚愎自用，从来不听别人的意见。钱子墨清楚地记得那时候她在医院受伤，顾肃给她的选择只有一个，那就是听话。
她愤愤地往前走了好几步，忽然发现顾肃竟然没有追上来，不禁有些诧异。
不是吧？他真的决定放她离开？钱子墨总觉得他有什么阴谋，因为她不想承认自己心底的那一点点软弱跟心疼。她板着脸走回车边，问道：“你想说什么？一次性说完！”
顾肃吃惊：“你为什么回来了？”
“因为你这次不说，下次还是会找机会。与其再见你一次，不如现在一次性说完。”钱子墨有些不耐烦地说：“要说什么就赶快，浪费一个孕妇的时间很好玩吗？”
顾肃沉默了一下，好像不知道怎么开口，顿了顿才说了三个字：“对不起。”
钱子墨瞬间愣住了。顾肃……高高在上的顾少，他说什么？他竟然跟人道歉了？！
顾肃没发现她吃惊的神色，只是说：“对不起，之前我做了很多决定，都没有问过你的意思。景嫣这件事也是，我只想到她时间不多了，云家曾经帮过我很多，所以要尽力帮助景嫣。但是我没想到，伴侣、未婚妻、女朋友这些身份代表了多深的意义，对一个人有多重要。那天听你说你要跟苏夜辰在一起，我才意识到，身份代表的是一种属于。我没有将属于你的东西交给你，反而一再地送给别人，是我对不起你。”
他终于想通了这一点，但是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呢？现在想通，还有什么意思？钱子墨仰头眨了一下眼睛，忍住眼里泪花，努力保持语气平静：“现在……这个已经不重要了。”
“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顾肃说，低沉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子墨，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怪我从前没有真正地爱过一个人，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去爱人。你……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地……”
“那么陆柒柒算什么呢？”钱子墨打断他的话：“顾肃，虽然我不喜欢陆柒柒，但是你不能抹杀你对陆柒柒的感情，如果不是因为爱陆柒柒入骨，你当初又怎么会看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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