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定海强忍住刚刚出现的痛感,确认前方的路上并无任何敌情,这才转头示意隐藏在身后的女儿女婿以及自己的小儿子与自己一同以最快的速度穿过峡谷到达对面山崖。
杨定海的女儿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杨家的孩子成家都早,闺女杨秀风今年整二十,长得俏丽可人,性情活泼开朗,两年前已成婚,女婿也是一名引虫师名叫朱亦可,师承尨灵会,比妻子杨秀风大上三岁,为人老实憨厚,比杨虽是入赘,杨定海却视其如子。
至于小儿子杨承安,上个月刚满十八岁,他本来还有一个双胞胎哥哥杨承平,但在一年前因助义士游击队抵抗月隐宗而牺牲,与他那位性格稳重懂事的哥哥相比,杨承安个性张扬更似姐姐杨秀风,凡事易冲动,从小就最擅长的事情就是给家里惹祸,但本性纯良,引虫悟性亦是杨定海子女当中最高者,也正因如此,杨定海对这个小儿子最为上心,同时也最不放心。
“爸,我听到动静了,怕是大伯那边已经行动,咱们也开始吧!”
杨承安急不可耐的催促自己父亲道。
杨定海没出声,女儿杨秀风则一拳垂在弟弟杨承安的背上,低声呵斥对方道:
“你小子急个啥?这是在打仗,你以为是在放狗狩猎呢!踏实待在这儿接应我们,,一会儿没有爸和我的命令,你绝不能从这堆烂木头里出来,听清楚了没!”
杨秀风使劲儿揪着杨承安的耳朵,直到她这个弟弟忍不住疼痛连连点头她才放心放手,而趴在她身旁的丈夫朱亦可见状连忙习惯性的当起和事佬劝她道:
“哎呀,秀风,差不多得了,现在承安是大人了,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说,你这样他得多没面子,眼下咱们得一条心,都沉住气喽,大伯那边随时会放狗过来。”
朱亦可口中的“放狗”,是杨家在战争期间专门发明的一种传送信息的方式,方法仅供杨家内部所用,包括他们的门客在内,在战场上基本都会用此方式来进行信息交流。所谓“放狗”,其实就是用个人的内息唤出自己合神兽的影子,由于这个影子是以人的内息所构成,所以在行动之时,可做到无声无息,伏地潜行于千里之外,梭传信息乃是发信之人声音,除了发信之人自己,非他人可模仿得了,因此,准确度和真实性极高。
今夜月明星稀,若是太平年,此时的夜色正是与家人赏月言欢的好时光,可放在当下,皎洁的月光反倒成了一种阻碍,晚上太亮,会对杨家接下来的行动造成阻碍,借着月光,在峡谷中心把守阵法的小鬼子可以更清楚的看清周围的一切情况,哪怕是一只苍蝇从他们眼前飞过,怕是也得被这些畜牲给折断翅膀。
还没看见大哥放出的狗,杨定海只好带着自己的孩子和女婿继续藏在草木当中。眼下就属他们这队离阵法最远,小鬼子暂时也不会派人来此地巡逻,杨定海遂再次闭上双眼,将自己额头上的天目重新打开。
他用天目悄无声息的对着眼前的峡谷和山势仔仔细细的扫视了一遍,然后迅速闭合天目,回想刚刚所看到的气运景象,他顿时就明白小鬼子为何会选择派遣隐月宗的人来此布阵。
华夏大地有北、中、南三条龙脉,而这太行山恰恰属于北干龙脉的主干部分,其山势险峻,崖壁立千仞之高,正如青龙盘踞华夏之时的隆起于云间的脊柱,而龙脊正是一条龙脉命门之所在,若是龙脊被断,不然会整条北干龙脉的气运地灵,如此一来我华夏子民的前途将会急转直下,抗日大业也会因此而变得岌岌可危。
“狗日的小鬼子!”
骂鬼子的,是杨承安。
杨定海转头看向蹲在树梢上的小儿子,发现这小子额头上有一条细如鱼线的裂缝在散发着光芒的同时亦渐渐愈合,杨定海顿时明白,自己刚刚用天目所看到的一切,杨承安这孩子在未经自己允许的情况下也偷偷看了一遍,若是换作往常,他定会上去给这小子来两巴掌,但如今他必须沉住气,尽管此地并无鬼子巡逻,可事事难预料,自从看到刚刚那些景象之后,杨定海心里就生起一种不好的预感,这让他此时心烦意乱,为了稳住队伍,他只好无视女儿对儿子的低声责骂,安静的将身子藏于草丛当中向前匍匐推进的十多步。
月牙儿渐渐被远处的山峰所吞没,夜色终于在这一刻变得浓稠,正如杨定海所期盼的那样,一个紧贴地面的黑色影子在势弱的月光下无声无息的潜伏到了他的面前。
“来信儿了!”
杨承安压抑着心中的雀跃说道。
杨定海怒视了这小子一眼,随后他看向影子,只见这个没有主物的影子在他的视线之下缓缓隆起,又在转眼之间变成了一团黑色的气,最后,这团气自动组合,变成了一条似猫非猫,似犬非犬的气体生物站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杨家大哥杨远昭的天狗,那天狗用一双又黑又亮的双眼看着杨定海,用其大哥杨远昭的声音和口吻对其小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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