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狗还是老样子”,南宫萍打趣儿的看着那只黑狗说道:
“忠诚是忠诚,就是不爱戴狗链,养它的那个家伙是真不怕这狗万一兽性一来,再把谁给咬。”
我蹲在地上双眼紧盯黑狗的眼睛,听着犬吠对南宫萍解释道:
“这你就不懂了吧,正所谓黑狗准,黄狗稳,狸狗机灵,青狗狠,在狗种选择上,田园犬当中的黑狗对主人的忠诚度最高,它们天生自带威严,是看家护院最好的选择之一,据说孤魂野鬼最怕它们,一声犬吠即刻让邪魅魂飞魄散,要不然,古人也不会用它们的血来辟邪不是。”
也许是听出了我的话里带有“狗血”二字,黑狗立马竖起鬃毛挺起前腿冲我高吠不止,吓得我连忙对其解释道:
“哎,哎,哎,我就这么一说,不要你的血,我不要你的血,行了吧!”
说来也奇怪,这狗虽说叫声凶猛,却对我们这两个陌生人的出现没有丝毫的进攻意识,在没栓狗链的情况下也没打算冲向我和南宫萍,仿佛是被某种力量强行限制着自己的行动一般。
终于,黑狗的叫声还是将院内的一个给引了出来,其伸手在铁门上“咣咣”两声,将门上的锁链取下,陈旧的铁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长得又高又瘦的胡渣男。
此人年纪看着应该已经五十出头,个头估计有一米九,头发如野草般蓬乱,身穿一件军大衣,灰色的棉裤之下,一双穿着一双磨损严重的军式皮靴,又脏又油的脸上足有一半都被胡乱的胡渣所侵占,浓眉之下,是一对似曾相识的黑眸邃目,略高的眉骨被发黄的长刘海凌乱的遮掩着,其线条模糊的脸上唯有硬朗的颧骨坚挺的裸露在阳光下。
“老杨,好久不见啊!”
南宫萍无视黑狗的鸣吠走上前对男子问候道。
男子先是看了我一眼,眼珠子随即转向四周快速的扫视了一遍,目光甚是锐利,在确认门外只有我和南宫萍后,他才开口对南宫萍回应道:
“也没多久,去年秋天你才来过。”
南宫萍冲男子笑了笑,接着转身便对我和男子介绍道:
“呐,这位精神小伙儿就是你堂妹杨晴的儿子沈放,沈放,他就是我说的,你的那位远房舅舅,杨穹。”
杨穹看着我,我看着杨穹,彼此之间没问候一言一语,尴尬之余,我能从杨穹的眼神里明显的感觉到一丝他并没打算对我隐藏的厌恶之情。
也许是感知到了自己主人并不欢迎我,院内的狗子们和那条站在槐树下的黑狗一起,冲我叫唤得愈发凶狠,就算我听不懂这些狗的语言,那也能清楚的知道,它们在替自己的主人对我说:
“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赶紧滚!”
见我和杨穹都没反应,南宫萍便直接略过杨穹走进院子内,杨穹见状竟也没说什么,而是转身跟在南宫萍身后,既然他打算没关上大门,那我自然也不愿被落在院外,虽也跟着走进了院子里。
这座大院内的结构其实很简单,其中的绝大部分空间都被建成狗舍,尽管设置有通风系统,但里头还是狗味儿薰鼻,院子里的犬类繁多,大多为烈性犬,除了我们常见的德国牧羊犬和大丹犬以外,还有不少华夏本土犬种,如虎斑犬、藏獒、太行犬等等,这些犬类体型壮实,性情凶悍,一般的个人和单位是不敢轻易购买和饲养的,所以这里的狗,大概率是为供应给具有特定需求的相关单位使用。
穿过鸣吠不止的犬舍,杨穹带着我和南宫萍来到一间建在后院边上二层小楼内,这里应该就是他杨穹平日里生活的地方,这人还真是爱犬胜过爱自己,他把犬舍打掉得干干净净,可自己住的地方,却是又脏又乱,看着更像是一个无人照料的猪窝。
杨穹走进厨房,随手拿起暖水壶给他自己的茶缸里倒了一杯热水,混着一小撮隔夜茶滋溜几口之后,他端着茶缸走到我们跟前,毫无诚意的示意我们坐到客厅里的沙发上。我看那沙发龟裂无数,不少地方早已蹦出海绵,缝隙里更有不少东西在瓜子皮上边蠕动,胃里是一阵反酸,两腿笔直的杵在原地,完全不敢往沙发方向移动。
南宫萍冲我调皮的笑了笑,也不愿坐上沙发,遂直接对杨穹说道:
“这次我来找你,没别的意思,就是单纯想让你和沈放互相认识一下,你俩再怎么说也算是沾亲带故……”
“我没什么亲戚”,杨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插话道:
“我这一支,如今就剩我一个,我又无儿无女,光棍一根儿,哪儿来的这么一个大外甥,你可别逗了。”
我:“看来这里确实不欢迎我,那好吧,我也没兴趣赖在这儿。”
说完,我便准备转身往屋外走,可南宫萍却拉住了我,并继续对杨穹说道:
“我知道你们这一支杨家人确实是人丁凋落,所以我才把他给你带来了,说穿了,你们这支之所以如此,不就是当初没能抢得天狗传承,所以都命途多舛嘛,沈放的体内就有天狗,你若能把天狗从他体内取出来,就能给自个儿续命。”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