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星南从孟明旭手里接过砖头,在简单打量一番过后,他发现自己的手上沾满了一种毫无气味可言的油性物质。
“那是座敷童子油”,孟明旭说道:
“无色无味,涂抹在任何生物和其他物体上都能产生为特定人和事物隐藏生物信息的效果,我们找过了,只有接近排水道的砖块儿上面残留有一些座敷童子油,这说明这些砖块儿上的油渍大概率是那群火鼠在排水道里活动时从它们的身上剐蹭所留下的。”
熊星南一手拿着装着蛊虫的玻璃罐,一手拿着残留有座敷童子油的砖头,不禁飞快的运转着大脑说道:
“要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顺利释放火鼠于院落的排水管道内,首先这人就必须非常清楚那座院子的建筑结构,由此可见,放火之人应该只能是毒家的人。”
孟明旭:“此人有意纵火,却又故意事先把院里的人员送出院外,说明他本意不在杀人灭口,那他放火鼠烧院子又是为了什么?”
许文瀚:“我看,放火可能只是为了将我们从院子里赶出去。”
夏苓:“赶我们走,是不是因为院子里有什么东西是他想趁此机会故意烧毁的?”
熊星南:“那要是这样的话,那东西指定与此人的身份息息相关,会是什么呢……”
众人疑惑之际,熊星南的手下曹严浩前来汇报,说他们已经控制住了付常,此时正将他关在人事调查部队员们的住所内,熊星南听后便立马与众人一同前去询问付常。
可一番审讯过后,付常承认自己就是释放火鼠到院落内的罪魁祸首,同时他也承认是他在南宫萍到来之前,事先在镇守结界的队友身上种下蛊毒的内奸。
如此坦诚,反倒让熊星南对其口供的真实性产生了质疑。
“这不扯淡嘛?!”,孟明旭说道:
“暂且不谈给队员下蛊毒人是不是付常,单就拿这场大火来说,他为什么要放火?”
夏苓:“很明显,他这是在给藏在毒家里的同伙打掩护。”
许文瀚不想再为这件事情耽误本职工作,于是他便直接开口对熊星南说道:
“熊主任,你看啊,咱们夏苓已经施展了一次夜来术协助你做调查了,那么现在,你是不是也该遵守承诺,给我们一些我们想要的东西?嘿嘿!”
此时的熊星南已经完全陷入到了调查案件的泥潭当中,根本没心思再去与嗅字门这三个人继续纠缠下去,于是,在他一声令下,其手下曹严浩便带着许文瀚、夏苓和孟明旭他们来到了三珠树前。
这一次,施展显痕香的是许文瀚,根据他们在树下所找到的发丝痕迹所知,三人眼前这棵半死不活的三珠树,正是沈放拿刀亲手砍下的。
孟明旭咬着牙说道:
“我就知道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这下可好,不仅背叛师门,还干出这种缺德的事情来,真搞不懂他到底想干嘛!”
显痕香虽然可以看清事情发生之时的各种痕迹,但却无法准确听清楚当事人的言语,更何况砍树之时,南宫萍一直在场,而此人一路上都在施展暗语扰乱听觉痕迹,所以许文瀚一时半会儿也搞不清沈放为何要砍下这棵三珠树的一半树枝。
也罢,找到一点儿算一点儿,想到这儿,许文瀚便带着夏苓和孟明旭准备沿着沈放的痕迹离开山谷。
临走前,夏苓见曹严浩脸上还沾着不少救火时的灰烬,便从自己衣服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曹严浩,让他将脸上的灰烬擦干净。
曹严浩是个长相憨厚的小伙子,平日里很少接触部门以外的女性,见夏苓如此友善,一时间竟红了脸,连忙用纸巾胡乱往自个儿脸上擦。
这时,夏苓的脑中突然抽了一下,一段不起眼的记忆顿时涌进她的脑海里,于是她赶紧拉住正要离开的许文瀚和孟明旭,紧张的说道:
“不对,有点儿不对劲!”
孟明旭:“嗯?什么不对劲儿?哪儿不对劲儿?”
夏苓闭上眼,努力回忆着自己前一晚通过夜来术进入他人梦境时的所有片段,她反反复复的想了很久,这才开口说道:
“给那些队员下蛊的,并不是付常。”
许文瀚:“不是付常?可你不是说,下蛊那人衣服外兜里露着一角手帕吗?”
“的确露着手帕”,夏苓深思道:
“但那恐怕是此人故意为之,其目的正是为了日后有人追寻这段记忆之时,会把怀疑的对象错看成付常。”
孟明旭:“那你凭什么认为,那人是故意这么做的,而不是付常一时疏忽露的马脚?”
夏苓:“我们跟付常打交道的时间虽然不算长,但你们应该也注意到了,尽管付常时常会拿那条手帕出来擦脸,但他从来不会把手帕放在自己衣服的外兜里,而是在每次擦拭完脸部之后,再小心翼翼的把手帕叠好放回近自己的衣服内兜里边,这充分说明这条手帕对他来说很重要,而如此重要的一条手帕,他又怎么会在行动之时,粗鲁的塞在衣服外兜里,这显然违背了他对待这条手帕的日常态度和习惯。”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