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思觉转头试探了一下熊星南对此的态度,在发现对方并没有给他任何暗示后,这才放心打开房门让熊星南带着夏苓他们走入房间内。
此时被催眠的那个男人已经重新睡在了床上,这里虽然设施简陋,但环境还算干净,床单被套什么都是新的,屋子里也没什么异味,那男人睡得很安稳,即便是夏苓他们在屋内的脚步声并不算小,他也没因此而被吵醒。
“药效应该还能维持半小时”,毒思觉解释道:
“尽管我已经拿捏好对他药物摄入的剂量,但这些天他确实已经产生了一定的耐药性,要是还想对他实施释梦法,那我兴许还得重新配制新的药方才行。”
毒思觉的话看似是在说自己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在场众人当然听得出,他之所以这么说,无非是想暗示夏苓他们,他到现在为止,对院里这些人员所做的事情说白了都是熊星南所要求的,若是这些队员真因为释梦法而出了什么差错,那主要责任也必然在熊星南的身上。
但夏苓才懒得管这些,她让孟明旭和许文瀚把睡着的男子翻过身去,接着她又检查了一遍男子脖子后边的那个印记,发现这印记上的图案与照片里的明显不符。
孟明旭见状便对熊星南问道:
“熊主任,这名伙计脖子上的图案跟你提供给我们的不太一样啊!”
熊星南看样子早就料到孟明旭他们会问出这个问题,但他没着急解释,而是先用眼神示意毒思觉带着儿子毒沐宸离开房间并关上房门,并在确认这爷俩已经走远之后,才开口说道:
“其实这些伙计脖子上的图案一直在变化,经过我们的观察,发现这种图案的变化其实还是有规律可循的,就那我们眼前这位‘睡美人’来说,他脖子后边的图案,白天像是一只蝴蝶,到了晚上又会变成一张蜘蛛网或者说是水波纹的形状,每天如此,尽管轮廓都差不多,但图案的内部结构却每天都会变得很不一样。”
夏苓反复观摩着她拿在手里的照片,又仔细核对“睡美人”脖子后头是图案,思索片刻后,她说道:
“这些图案并不是什么蝴蝶或者蜘蛛网,而是克拉尼图型。”
许文瀚:“克拉尼图形?有什么讲究?”
夏苓:“在十八世纪的时候,德国物理学家克拉德尼通过用琴弓摩擦均匀撒满沙子的金属薄片发现薄片上的沙粒会随不同声波频率的变化而在形成成特定的几何图形,后来人们便将这种根据声波频率而形成的沙粒图案称之为‘克拉尼图形’。”
熊星南:“有点儿意思,接着说。”
夏苓:“我反复看了这些照片上的图案,包括眼前这位脖子上的,这些人身上的克拉尼图形其实都不是淤青,而是死在他们体内的蛊虫浮于皮表的一种表现。”
孟明旭:“这么说,这一切都源于有人给他们下了蛊?”
夏苓没有回答,而是凝聚着目光一言不发的审视着此时正站在他眼前的熊星南。
孟明旭和许文瀚这才意识到,这位神秘兮兮带他们来到这座院子里的熊主任,到现在也还是在试探他们。
于是,许文瀚假笑着对熊星南说道:
“我说熊大主任,我们能理解你身为人事调查部的骨干在面对自家伙计的时候难免会犯点儿职业病,但到了现在这个节骨眼,我看你就没这个必要了吧。”
熊星南无奈的摸了摸自己寸头,轻叹一声说道:
“好吧,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们就跟我再走一趟吧!”
说着熊星南领着夏苓他们三人来到了院落后边的一间不起眼的偏房内,夏苓发现,这间房外边虽无人员把守,房间附近却明显有某些人员正藏于暗处隐不作声,由此可见,这里边不管有着什么样东西,那都是熊星南调查这次莲花谷遇袭事件的关键所在。
当熊星南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夏苓他们看到的,是三面紧挨着墙体边上的三层木质货架,而在这些货架之上,则摆满了一排又一排的玻璃罐子,这些罐子看着很像是先前用来装黄桃罐头的,容量不算大,每一个玻璃罐里都装满了透明的液体,而在这些液体里边则浸泡着一些形状难以形容的枣皮色物质。这些物质看着就像是被热汤煮烂了的红枣,最大的一半个成人拇指那么粗,一个个的外形都如同是自爆了一般糊里糊涂。
熊星南从其中一个货架上随手拿出一瓶罐子递给夏苓,说道:
“这些罐子里的东西就是我们委托毒老四他们帮忙从那些失忆的人员脖子后边所取出来的,它们的确是蛊,正是它们在失忆人员脖子内产生自爆,才使得那些人员脖子上出现了你刚才所说的克拉尼图形。”
孟明旭:“你的意思是说,那些克拉尼图形其实就是这些蛊虫自爆后的尸体形状?”
熊星南点头道:
“正是如此。”
许文瀚:“我去,看着可真够恶心。”
夏苓:“西南毒家可是用蛊的专家,毒思觉他们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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