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凌妙然和秦雄正好牵着一辆马车来到我身边几人的面前,秦雄从马车上拿起一沓特制的白色雨衣分给众人,我们收起手中的雨伞,陆续换上雨衣,并爬上了马车。我本想坐在凌妙然旁边,但南宫蒲在被南宫藜踹了一脚后,便莫名其妙的离开他的座位,执意要跟我换着坐。
山路崎岖,加上此时还在下小雨,即使拉着马车的那三匹骡子体力却是了得,拉着我们这么多人走上山,多少还是会很吃力。
雨越下越大,在泥泞不堪的山路上,骡子们在断断续续的“哼哧”声中吃力的前行着,这时的我们才意识到毒家寨子给我们每人发一套雨衣的原因,这身看似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塑料衣裳,竟能在人体内息的调动下,我们的体表持续保存着高幅度的热量,虽说这到底是没有热水袋管用,但在天寒地冻的山林里,能有东西为我们保暖,已是难得,随着大伙儿不停地在雨衣里调动内息用来取暖,渐渐的,原本还在马车上哆嗦的我们已不再感到寒冷。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候,对于我而言,这个总不能看到阳的世界,此时反倒有一种耐人寻味的美。顺着山路一旁的悬崖放眼眺望,是永远看不到头的苍绿之海,冰冷的雨水滴哒在我的脸上,恰好使我眼前的壮观山海又多了一层水幕,这一刻,我感觉自己已经和这天,这地,这山,这片林,完全融合在了一起。
到了临近上午十一点到时候,山里的雨势开始缩小,这时我才发现,整条山路上,竟只有我们这一辆马车在前行,先前的刺杀遭遇使我此时有些草木皆兵,我刚想闻一闻周围还有什么人在附近,就听到凌妙然对我开口说道:
“每辆马车上山的路线都是随机的,这本身也是一种考验,而且这里的山路本就又窄又难走,太多马车行驶在同一条路上反倒不安全,若是真在路上出了事儿,掉下去就是粉身碎骨,谁能说的清楚先前都发生了什么,所以毒家才不愿被这个黑锅,好在这一带山路够多,弯弯绕绕的,复杂程度不亚于羊肚子里的肠子,马上可以随便过,反正条条大路通罗马,至于谁最终到达掌心谷,那就看各自的本事了。”
我看着凌妙然那张已经被雨水润得晶莹剔透的脸,嘴里的话本已到了唇边,却又被我下意识的咽了回去,由于我和她有着一种微妙联系的缘故,此时两人这么近的距离,有些话即使我不说,我也能感觉到她能知道我想说什么,这种感觉很奇妙,就好像我和她已经成了一对拥有心灵感应的双胞胎。
“本事谁都有”,沉默许久的南宫藜突然对着她眼前的空气说道:
“况且傻子都猜的到马车为什么要这么走,何必白白浪费体力掰扯这些。”
南宫藜此话一出,我瞬间便感受到马车上的氛围开始有些不对劲,一种轻微的火药味儿开始在我的鼻子前蔓延。
就在南宫藜说完话后没多久,感受到敌意的凌妙然毫不客气的把目光转向南宫藜,并用同样频率到音调想对方回击道:
“我身子骨还行,这点小事儿还不至于造成体力浪费,大伙儿有谁要是生来骨子弱,那最好还是别出声,听我给你们说说话,解解闷儿就行,噢,要是累了就睡一觉,我也可以给你们唱歌小曲儿。”
面对凌妙然的剑锋所指,南宫里顿时也来了劲儿,只见她腰身一挺,傲人身姿立马在雨衣当中隐隐若现,随即目光直指凌妙然,向对方反击道:
“早就听闻凌掌门会本事不少,没想到会这些哄小孩儿的玩意儿,也是,人都是这样,自幼缺乏什么,长大后就越会想法子给自己找补,倒也能理解。”
南宫力的话,我听着都感觉有些过头了,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况且现在也不是掰扯这些的时候,真搞不懂她是怎么想的,在我感知道灵妙然那表面微笑之下,那藏在心中正在的烈火正在迅速燃烧的下一秒,我赶紧对还准备继续嘲讽凌妙然的南宫藜批评道:
“南宫,嘛呢!有事儿说事儿,没事儿就别妨碍大伙儿休息!”
南宫藜看着我,双眸好似两把尖刀,剑拔弩张之际,林笑笑赶紧岔开话题想凌妙然问道:
“额,那啥,凌掌门,我之前听说,掌心谷藜有个用毒高手长期住在那儿,所有毒师都想着自个儿能在参加毒师会的时候,能允许去拜访他,你知不知道那家伙是什么人,怎么对毒师们这么有吸引力?”
凌妙然是个明事理的人,听到林笑笑已经在向自己打圆场,自然也不想把精力继续浪费在与南宫藜毫无意义的拌嘴上,在轻轻舒展开身子后,凌妙然重新把语气调回到原先的状态,然后说道:
“要想明白这点,首先要清楚掌心谷为什么能成为毒师会的永久举办地。”
说着,她转头看向方奇,见对方友善的向她点了点头,凌妙然这才放下提防,开口继续说道:
“很早之前,在西南地区散布着大量善于驱引毒虫的引虫师,他们世世代代生活在这片土地上,或为家族,或为门派,这些生活在特殊圈子里的人们,一直以来都是以一种求同存异的社交礼节在和彼此交往,就这么互相和平共处的数百年,直到一个门派的横空出世,彻底打破了引虫毒师之间互不侵犯的和谐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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