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客厅外的小李桃妈妈突然冲我们跪倒在地,任由村长如何劝说,她就是不愿把膝盖直回起来,一旁的小李桃默默地哭着,老李则走的院子外边,也跟着跪在了我们面前,小李桃妈妈强忍着自己的哭腔,向我们请求道:
“我不懂海上的事情,但老李跟我说了很多他年轻时候出海的经历,我知道,你们若不是万不得已,绝对不会找他来帮忙,但我真的求求你们,一定,一定要把他们两个给我平平安安的带回来,我在这求你们了!”
情绪终究带着泪水冲破了眼眶,小李桃跟着她母亲一同在院子里大声哭了起来,看到这一幕,我也彻底破防了,不禁问自己,为了达到我自己的目的,真的要用他人的生命危险来铺路吗?
“算了吧!”我将老李和小李桃妈妈搀扶起来,正想跟南宫藜说,不想再为难这个家庭,可偏偏在此时,老李却紧紧的抓住了我的手腕,他目光坚定的对我说道:
“我知道,我知道你们回来,很早我就知道了,我不管你们去那里是要干什么,但你们,你们一定要带我去,只有我能把他们带回了!”
老李的语气听着一点儿都不像一个精神状态不稳定的疯子,他的一字一句都是那么的掷地有声,就好像一瞬间,他早已丢失的魂魄又重新回到了他的身上一样。
夜里,我们几人开车到镇上的旅馆简单凑合了一晚,睡前方奇还在担心老李他们会不会睡了一觉之后就反悔了,但第二天一大早,我们几人刚准备走出旅馆,就看到小李桃妈妈就带着丈夫和女儿来到了我们所住的旅馆门前。本来大G是坐不下七个人的,但毒家这款是国外改装版,加上后尾车厢上的两个折叠椅,勉勉强强能坐上七个人,所以只好让我和方奇受累在这两个小椅子上窝一阵子。
车子一开就是六个小时,小座椅窝得我是心口一阵慌,方奇倒没什么意见,一坐车,他便开始呼呼大睡,仿佛车子里的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一般。等杨显把车开到了湛江,老李就迫不及待的想要去港口看看,本来还想着先回航运公司休整一下的南宫藜为防止老李又发疯,只好满足对方的要求,让杨显开车直达湛江港口。
一看到海,老李就还能等车子停稳就打开车门快步跑向了海边。看着那一层层向自己扑来的海浪,我们几人见状赶紧跑上去去,生怕老李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冬季的海风格外狂傲,打得我的脸一个劲儿的生疼,顶风靠近老李时,发现老李正一屁股坐在港口的阶梯上,并把足球放到海水中,并用双手来回把控着,这一路上,老李怀里一直揣着他前一天捡回来的那个烂足球,回想起他先前给我看的那张画,我不禁揣测他是不是一早就料到自己可以重新回到海边,所以才捡回来一个足球,为的就是能在这个港口玩儿这东西。
正当我们还在纳闷儿还要等老李在港口玩儿足球到什么时候之际,背着书包的小李桃不慌不忙的走到我们身旁,冷静的对我们解释道:
“你们别担心,再过一会儿,他就会自己回来的。”
说着,小李桃从裤子里拿出一个微型电子钟并看了看上边的时间,然后看着将将放晴的天空继续说道:
“每次都是这样,过了下午四点,他自己就会回来找我们。”
小李桃说话的语气很肯定,我们见状也只好站在老李后边等着,冬季的日照时间是一天比一天短,待到下午四点多,天色便开始变暗,方奇指了指前方,我们看见老李抱起足球站起身,面色淡定的向我们走来。小李桃则主动走到老李身边,她拉起老李那粗糙的大手,把他安静的带到了我们跟前。
正在此时,南宫藜的手机响了。
出海必须看天气,冬天的南海航线,阴晴不定,近期风浪也大,想要出发,至少还得等上三天。于是,在南宫藜的安排下,我们几人和老李父女暂时住在了离港口不远的酒店里,刚住进酒店的时候,老李突然变得格外的安静,他整日整夜都待在自己房间里,几乎没有出过酒店的大门,小李桃跟他可谓是形影不离,这可让我少操了不少心。
临近出海的日子,南宫藜突然来访,她把我叫出酒店,并驱车带我来到了一处位于偏远港口的拆船厂内。虽然正值中午,但从这里一望过去,却看不见除了我跟南宫藜以外的第三个人,走进厂内,随处可见一座又一座生锈金属配件所堆积的小山丘,部分配件依稀还能看得出其当时安装在船上时的具体模样,有的甚至勉强保留着所属船舶的编号,一股浓厚的铁锈味儿充斥在空气当中。
“这地方早就已经破产了,只是一直没人接手而已。”
走在前边的南宫藜说道。
我:“所以,你带我来这儿干嘛?”
南宫藜没有回应我,但我注意到她刻意冲我提了提手里的一个皮包。
这个拆船厂很大,到处都是破铜烂铁,尤其是船锚格外的多,有些船锚大的吓人,远远看着,就像一个石化了的八爪鱼,大大小小的船锚凌乱而无规则的堆叠在一条小路两侧,稍有不慎就有可能绊倒脚或者撞到脑袋,磕磕碰碰倒是不可怕,但这些船锚大都带着尖儿,要是扎进皮肉里,那可不是开玩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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