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卫营营房内,顾冲见到桌上有一把锉刀,便随手拿了起来,在指甲上悠闲地来回锉动。
“是你去撷兰殿将小边子唤走的?”
陈龙看了顾冲一眼,摇头道:“不是。”
“那可是你去的御药房,将小边子载记的药方取走的?”
“不是……”
“放屁!”
顾冲猛然一喝,倒将站在一旁的林潇吓得身子一抖。
“陈龙,你知道为何今日周行不在宫中吗?你不要有所期望,日落之前,他都不会回来。”
“顾大人此话何意?难道你要私设公堂,使我屈打成招吗?”
“哈哈……”
顾冲仰头大笑:“行刑是你们责刑司的事情,我可不想僭越。”
陈龙哼笑一声:“谅你也不敢。”
“陈龙,我虽不想动刑,但你可莫忘了圣上口谕,你的命现在我手中。”
陈龙扭头一旁,对顾冲所说不屑一顾。
“难道真让我将御药房的胡掌事请来,你才肯招吗?”
陈龙强硬道:“不错,我是去了御药房取过药方,可那又能证明什么?我不过是按方抓药罢了。”
“胡说!你只取走了药方,又何曾抓过药?”
顾冲语气强硬起来:“你将药方取走,不过是要取得小边子的字迹罢了。说!你将药方给了何人?”
“并未给任何人,我看后便归还了御药房。”
“你取到药方后去了造办处,当真以为我不知吗?”
陈龙心头一震,眼中闪过的那抹慌乱却被顾冲看在眼中。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将药方给了谁?”
陈龙忽然冷笑一声:“顾大人,你不过是捕风捉影,空口无凭。就算我去了造办处又如何,那也是为责刑司办事。你若拿不出真凭实据,就别想冤枉于我。”
顾冲眉头一皱,目光紧紧盯着陈龙,说道:“陈龙,你以为你能扛到最后吗?圣上既然命我彻查此事,就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疑之人。你若现在招供,我可保你一条性命。”
陈龙依旧紧闭双唇,对顾冲的话并未理睬。
“林统领,杀!”
此话一出,陈龙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惊恐地望着顾冲。
林潇犹豫道:“顾大人……”
顾冲沉下脸,厉声道:“皇上准我先斩后奏,既然他不识时务,留着又有何用。”
林潇见顾冲态度这般决绝,当下应道:“顾大人所言极是,我倒要看看,是他的嘴硬,还是我的刀快。”
说罢,他转身喝道:“来人,将他拉出去,砍了。”
“你不能杀我,周司仪必不会放过你……”
陈龙歇斯底里地喊叫着,可侍卫却管不了许多,将他连拉带拽拖了出去。
“顾大人,当真杀了他吗?”
林潇试探问道,他只当顾冲不过是恐吓陈龙而已。
顾冲呵笑道:“林统领,他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答案,他说与不说,已无关紧要了,不过是稍稍费些周折而已。”
“哦?顾大人已经查到了?”
顾冲颔首道:“责刑司的人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仿写小边子字迹,宫中只有造办处才有这等能人。我刚刚不过唬了他一下,他便说出曾去过造办处,那个人一定在造办处。”
林潇当即道:“那我们这便去造办处。”
“不急,或许陈龙还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片刻之后,侍卫折返,进言道:“统领大人,方才那人言说有要事禀报,不知大人,此人可还杀否?”
林潇脸上显出惊喜,眼神钦佩地望向顾冲:“顾大人神机妙算,他果然怕了。”
顾冲淡淡一笑:“将他带回来吧。”
陈龙重新踏入屋内,此刻他已不见先前的嚣张,目光呆滞,双腿不由自主地颤抖不止,裤裆处竟然湿了一大片。
顾冲将锉刀在手指间不停转动,嘴角带着微笑:“怎么?你想通了?”
陈龙慌张地点点头,带着颤音道:“顾大人,我若招了,可否留我一命?”
顾冲嘴角上扬,轻轻点头:“你知道我要找的人不是你,只要你如实招来,我自可从轻发落。”
这句话仿佛是一棵救命的稻草,被陈龙紧紧抓住,未等顾冲发问,他便将该说的与不该说的通通道出。
“那日,周司仪命我前往御药房,将撷兰殿内宦边亭的字迹取来,连同药方一起送去造办处,交与了娄画师……第二日,周司仪又将一封书信交与我,命我去往撷兰殿,谎称内事府之人,言说让边公公代送一封书信……”
“我回到责刑司不久,周司仪又将我唤去,命我去驿政司将那封书信取回。我只做了这些,其余事情一概不知了。”
顾冲沉思片刻,抬头问道:“你去御药房与撷兰殿自称内事府之人,也是周行特意叮嘱的?”
陈龙点头答道:“是。”
“那封书信的内容,你可知?”
“不知。”
“我再问你,小边子在责刑司内,当真是自尽的?”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