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时安收回腿,动作随意拍了拍鞋子上沾染的灰尘。
自从来了这清平郡,他的衣食住行就都是影末负责。
饶是不懂,看着这鞋子的缎料也知道不便宜,可不是得小心些。
原本就半跪着的姜显被他这一脚踹出去一段距离,整个人仰躺在地上。
随后反应过来捂住胸口咳嗽几声,用力躬身,低头猛的吐出几口血。
姜显抬手擦去嘴边血迹,撑着地,狼狈地半坐起来。
姜时安走近几步,脸上不见恼,嗤笑道:“怎么,还觉得我是以前那个可以任你欺负的人,现在是你跪在地上求我饶你一命,是你像条狗一样,只能卑躬屈膝地开口求饶。”
想起原主爹娘刚死,小少爷就被这狗东西堵在家里欺负,他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小少爷连爹娘最后一面都没见到,下葬那日被姜伯远一家关在了屋子里。连最后送葬都没有去。
姜伯远对外还说小少爷伤心过度,身体不适不能出门,当时还有不少人说原主虽然是个痴傻的,但姜老爷和夫人对他多好,居然连最后一面都不肯去,无情无义。
而真实原因是这些人根本不让他出门,直接将他锁在屋子里。
姜显那日就是用原主爹娘威胁小少爷,让小少爷从他胯下钻过去,就允许去见爹娘最后一面。
原主智商停留在十几岁,只是小孩子心性并不是什么都不懂,为了送爹娘最后一程,只能照做。
谁知道姜显这畜生,站在原地一通嘲笑,不仅没有让小少爷去,还让原主的小厮打了他一顿。
也就是这一顿打,直接让原主送了命,所以他才穿过来的。
姜时安伸出手,本想轻蔑地拍一下姜显的脸,但看到面前这张肥胖、嘴角还有血渍的脸。
他一咬牙,嫌弃地收回手。
算了,实在是下不去手。
不过也不能这么轻易算了,他抬腿用力踩在姜显脚踝上。
看着姜显因为疼痛,瞬间目眦欲裂的脸。
他心里痛快几分,脚下再次用力。
“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个选择,要么我帮你说情,让你免了死罪。”
说着,他看向季应淮,故意道:“你也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别说知府了,郡守大人也只能靠边站。”
姜显心念一动,抬起头看着他,眼中有着期许和不可置信。
他自己清楚以前做的事有多恶劣下作,姜时安作为被他折辱过的人,此时居然说能替他求情,怎么想都不会有这么好的事。
但姜显还不想死,他看着姜时安,语气低了下去,言语中多了些恳求:“你想要什么?”
姜显舔了舔唇,舌尖舔过嘴角的血沫,一股血腥味充斥喉间,哑声道:“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亲堂兄弟,以前的事是我这个做堂兄的对不住你,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这一次,你放心,等我出去了,立马和父亲说,让他把家中的产业分一些给你,让你在乡下吃穿不愁。”
这话一出,姜时安和季应淮几乎同时嗤笑出声,瞧这话说得多么冠冕堂皇。
这姜家产业原本就该是属于姜时安和他大哥姜闻璟的,还分他一部分然后又让他回乡下去。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姜时安懒得和他废话,毫不客气脚下一使劲。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传来。
“啊!”
姜显痛苦哀嚎,他手臂挣扎着想要将腿抽回去。
“啊!我的腿!”
“好疼!”
“再动我就再用点力让你这只脚彻底废了。”姜时安的脚尖在踝骨碾了一下。
姜显立马停止动作,脸上鼻涕和泪水混合在一起,看着姜时安眼里都是惧怕。
姜时安欣赏片刻姜显狼狈的样子,有些遗憾古代没有相机,不然的话就能拍下来好好留个纪念。
“你想得怎么这么美呢?先听我把后面的话说完。”姜时安收回脚,绕着姜显转了一圈:“你也知道你以前做了多少坏事,如果全部查出来,估计你下辈子都得在牢里度过。”
“我可以救你出去,不过你得老老实实回答我几个问题,要是让我满意了,明天我就能把你弄出去。”
姜时安在姜显面前站定,阴恻恻地看着他,语气一冷:“若是你还不老实,都不用等打板子,今天晚上我就让人来弄死你。”
“毕竟这牢里不也是我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所以你懂的。”
他这类似于土匪一样的话,让季应淮没忍住弯了弯唇角。
少年这话说得有意思,不管说了什么,最后的决定权始终在他手上,而地上那一坨只能妥协,因为他还想活命。
姜显垂下头,开始认真思考。
姜时安这蠢货居然傍上了如此身份的男人,但不得不说,对方的提议让他很是心动。
他刚才塞了整整五百两,才从那衙役口中撬出一点消息,如今他身上已经背了一百大板,还有接下来几个月的牢狱。
这牢里什么都没有,府里的下人也不能跟着进来服侍,就那一百大板打完,能不能活还是未知,在这暗无天日的牢里呆着,能活也会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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