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阳从马车里下来了。
毕竟后面的路,连护卫都带进不去,自然车马也是禁绝,鞠文泰终归是个王,起码现在还是。
所以,该给脸的地方,必须得给。
却见今日城阳,与往常全然不同。
头上戴着一顶极其夸张的凤冠,足有三尺长,有风吹来的时候,轻轻晃动发出来无比清脆的声音。
一身金色描金,主体为红色的公主凤袍,腰上皮带镶着宝石,以龙凤带钩固定,脖子上戴着嵌绿松石的金项链,手腕上还有一对鹿角金镯..........
这副打扮,是张楚第一次见到。
第一次,还是长乐逃婚后,重新回到皇城时的装扮。
让人见之,都忍不住下拜。
达雅则也换上了宫女的服饰,暂时充当城阳的副手。
“这么巧?”
“竟能在门前,遇见公主殿下和秦川侯。”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走来一群人,而领头的,正是二王子鞠智堪。
他现在可谓是春风得意。
今年这个冬天,他大赚了一笔不说,昨夜不知道为什么,突厥人竟然刺杀大唐使团,最后阴差阳错的却把这个罪名按在了大哥头上。
这让他听到这个消息,又惊又险,浑身冒汗的同时,还觉得是上苍在帮自己呐。
突厥人死了,对他无所谓,最重要的是,突厥人发挥了他们的作用,让一直想要巴结大唐使团的大哥,忽然双方反目成仇不说,大哥这个继承者的位置,恐怕不牢稳了。
张楚扭过来头,轻轻一笑:“原来是二王子。”
“二王子昨夜,没有受到什么危险吧。”
鞠智堪摇摇头,故作心痛:“我应该是他们第二个目标,只是他们没有在侯爷和殿下身上的手,反倒被侯爷斩死,吾等这才逃过一劫,不然,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我这大哥,实在是太过于冲动,惊吓了侯爷和殿下,罪该万死。”
至于鞠智胜到底是不是凶手,张楚心里明白,鞠智堪心里疑惑,但还是那句话,无所谓,只要能按在他脑袋上就行。
张楚自然也乐意如此。
“哎.........”
“刚才,大王子还被高昌王挂在这里呐。”
“受伤不轻,真是唏嘘,我等入城之后,因为身份原因,不曾多与大王子和二王子联系,可也不知,到底有什么地方得罪了他。”
张楚指了指刚才鞠智胜吊着的栋梁。
鞠智堪眼睛一亮,他没有想到大哥遭到的处罚,比自己想的还要更严重。
而为了确定,还过去查看了下,血液仍在,尚未干涸。
不由鞠智堪心中微惊 ,而他身后的那些贵族已是开始低声议论,交头接耳,在传递着这个消息的同时, 似乎还在商讨什么。
“有错就得罚,他对侯爷和殿下做出了这般恶心手段,不杀了他,已是父王法外开恩!”
“能平息殿下的怒火就好。”
鞠智堪看向了城阳。
城阳从始至终,连瞥都没有瞥过一眼。
不过,鞠智堪不愧是能成大事的人,丝毫不在意,仍旧舔着脸笑道:“殿下,让你受惊了。”
“是不是考虑下,搬到官邸来住?”
“殿下和侯爷都是贵客,一直住在客栈里,也不是那么回事。”
“更何况,今日之后,我等两国已是交好之情,没必要如此见外。”
“若是可以,公主殿下也不妨在高昌多待一些时日,春暖花开的高昌,更有一番美景!”
“等到冰雪融化,到时,我请殿下和侯爷,一同去狩猎如何?”
鞠智堪好像一直没有放弃追逐城阳。
大唐公主这个身份,实在是太过于耀眼,若是真的能够得到大唐公主的青睐,有了大唐这个后盾,在高昌自己还有必要那么小心和谨慎吗?
下一任高昌王,除了自己,再无其他选择。
城阳却置若罔闻,淡淡地说道:“本宫要回去和侯爷大婚,留在此地,未免太过耽误时间。”
她现在肚子里可是有小侯爷的,说这话的时候,都忍不住扬起了下巴。
这让张楚都下意识的帮着她扶了下腰。
这丫头.........
自从怀了孕后,便越是有些小傲娇。
鞠智堪一滞,再看了眼张楚,轻轻吸了口气,尴尬的笑笑,悻悻道:“原来殿下和侯爷早就有了爱慕,倒是是我有点不识时务了。”
“侯爷和殿下,怎么还不进去?”
正说着,乌尔嘎匆匆走了回来:“侯爷,殿下,王上同意了你们的提议!”
“可选五位将士入内,其他将士,则留于院外,会有宫人带来好酒好肉安置。”
鞠智堪看了眼那五十护农卫。
说实话,他眼眸深处,有深深的忌惮。
就是这些人,斩杀了骨阿达一伙,而看样子,似乎自己压根就没有受到多少伤害。
而且,全副武装的护农卫,左右高昌大内侍卫压根都无法比拟,双方站在一起,护农卫真是如天兵一样!
若是自己能组建如此卫队.........
大唐的玄武门之事,也未免做不到!
“那就麻烦乌家主了。”张楚挥挥手,点了五人,便一同朝里走去。
而也就在这个时候,王城外,似是有喧嚣,吵闹,纷乱.........甚至隐隐还有叫骂声。
“出了何事?”张楚看了眼乌尔嘎。
乌尔嘎压低了声音:“无妨,应该是那些不长眼的游行贱奴,想要趁着王上宴请侯爷和殿下,所以过来闹事,想趁机施压放了战笼里的亲朋。”
张楚咧嘴一笑,给了他一个都懂的眼神:“过了今日,应该不会再出现了吧。”
“当然!”乌尔嘎很是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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