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出来以后呢,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把蹲过大狱这事儿当成了欺压村民的资本和把柄!
平时在村里晃悠,逮着谁不顺眼了就撂狠话:“你他妈给我放老实点!老子蹲过大狱,啥事儿没见过?别鸡巴跟我们老张家嘚瑟,惹急了老子,把你们一家子都整没了,听见没?!”
你说就这么一个蹲过大牢的混子,愣是当上了治保主任,手里还攥着村里的治安权,谁能惹得起?
赶上村委会选举新村长的时候,那场面更他妈扯淡!谁敢不投他们老张家的人?而且他们搞的还是公开投票,正常选举不都是不记名投票吗?在这儿不好使!老张家的人,一个个横眉竖眼地坐在旁边,手里还提着钢管、镐把子这些家伙事儿,盯着每一个投票的人。
有人把选票团巴团巴拿手里,不想让人看,他们上去就一把抢过来,“啪”地给你抻开,瞪着眼睛问:“你写的谁?是不是写错了?啊?!我问你话呢,是不是写错了?写错了赶紧回去重写!”
你敢不重写吗?你敢不服吗?那纯属是吹牛逼!你要是敢说个不字,晚上他们就能摸到你家去,真敢一把火把你家房子给点了,把你家柴火垛给燎了!这帮犊子,干这种缺德事儿,那真是轻车熟路!
这村霸,真的比土匪还可怕,比强盗还可恨!
所以说这友好村,名字叫得是真挺好,听着就喜庆和睦。可我不说了吗?名字叫得再好,也未必这地方的风气就能跟着好!这友好村啊,一点都不友好!
本身这地方就穷,地里刨食吃不饱,再加上张连军带着张氏家族在这块儿这么一搅和,那日子更是雪上加霜了!
可以这么讲,那时候的友好村,那是穷上加穷,穷得叮当响,穷得都快揭不开锅了!
你想想,在这个村子里过日子的老百姓,那日子过得简直是水深火热,苦不堪言!
有的兄弟又说了,那上面的领导也不管管吗?
这句话你可算问到点子上了!能坐稳村里村书记这把交椅,能在村子里一手遮天这么多年,你要是说他上面没人,那纯属是吹牛逼!没人撑腰,他能干这么多年?早让人给撸下来八百回了!
那时候镇的一把手,姓崔,叫崔向海。
他跟张连军的关系,那可不是一般的铁,俩人是一条船上的——为啥这么说?因为崔向海是张连军的亲姐夫!
张连军他姐,那在当年的友好村里,绝对算得上是一枝花,要长相有长相,要身段有身段,那模样儿俏的,十里八村都找不着第二个。
也正因为这,崔向海自打把媳妇娶进门,那是一天到晚稀罕得不行,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对小舅子张连军自然也多了几分关照。
这天,张连军就蹬蹬蹬地跑到了姐夫崔向海家里,崔向海也不含糊,直接让媳妇整了一桌子硬菜,俩人地坐在炕桌边,一边扒拉着菜,一边滋溜滋溜地喝着小酒。
几杯酒下肚,张连军眼珠子一转,凑到崔向海跟前,脸上堆着笑,喊了一声:“姐夫!”
崔向海夹了一口花生米,嚼得嘎嘣响,抬眼皮瞅着他:“咋的了?有事儿?”
张连军搓了搓手,嘿嘿一笑:“姐夫,我听人说,咱镇上水利站的那个老邢站长,是不是要退了?”
崔向海一听这话,放下筷子,挑了挑眉:“你小子消息还挺灵通,这事儿都让你听说了?”
“那可不!”
张连军往前凑了凑,语气里带着点急切,“姐夫,你看这事儿,能不能给我运作运作?”
“运作?啥意思?”
崔向海故意绷着脸,想听听他的心里话。
张连军咽了口唾沫,把心里的小九九全倒了出来:“姐夫,你看我在友好村,这都窝了多少年了?我寻思着,也该往上挪挪窝,提拔提拔了!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这话不假吧?说白了,我也想要个正经编制!”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看,虽说我现在是村长,在村里那也是说一不二,可在国家那儿,这村长压根就不算数,不属于公务员编制!姐夫,你可得帮我运作运作!”
崔向海听完,“嗤”地一声笑了,手指头点着张连军的脑门子:“张连军啊张连军,你这话说得可真轻巧!上嘴唇一碰下嘴唇,就让我给你运作运作,你知道那水利站站长是啥级别不?”
张连军挠了挠头,一脸茫然:“我不知道啊。”
“不知道?”
崔向海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那我告诉你,跟我差着好几个级别呢!人家那是副科级的干部,正经的国家公务员!你呢?你现在连个公务员的边儿都没沾上,一张嘴就想干副科级的位置,你咋寻思的呢?”
张连军脸不红气不喘,嘿嘿一笑,拍着胸脯说:“姐夫,我咋寻思的?那我这不有你呢吗!要是没有你在镇当一把手,我压根就不会琢磨这事儿!”
“你拉鸡巴倒吧!”崔向海没好气地摆摆手,“你可别在这儿给我戴高帽了!我告诉你,秦镇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我还没到一手遮天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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