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牢内,阴暗潮湿,腐臭之气弥漫。
封仲清被铁链捆绑在刑架上。
狱卒手持鞭子,冷冷道:“封太医,没想到你这浓眉大眼的太医,也能做出害人的事儿。你最好老实交代,究竟是谁指使你谋害华妃腹中皇嗣?若再嘴硬,有你苦头吃!”
封仲清咬着牙,额头上青筋暴起:“我冤枉,此事与我无关!”
“是不是冤枉可不是咱们说了算的,既然皇上已经发话了,那你必然不是冤枉。封太医,你还是老老实实交代吧,这样也好少受点苦。”
封仲清就是咬死了不说。
鞭子落在他身上,他竟一声不吭,反而闭上了眼睛。
狱卒冷笑一声。他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见过的硬骨头多了去了,封仲清不是第一个,也不是唯一一个。
惜雪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此时的封仲清看起来颇为惨不忍睹。
惜雪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残酷的画面,她皱着眉头,还好此时狱卒已经不在了。
她匆匆走到封仲清跟前,跟他说了柔则的嘱咐。
封仲清心里想着,柔则竟然这样惦记他,心中还有一点感动。
眼见着狱卒很快就要回来了,惜雪再次离开。
封仲清看着狱卒,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柔则或许不是担心他,才派惜雪过来的,而是害怕自己出卖她。
封仲清的心一瞬间凉了,但是他却并没有打算说出真相。
狱卒又拷问到了深夜。
封仲清奄奄一息,却仍旧没有招供的意思。
到最后连狱卒都有些不忍了,他劝说封仲清:“你何必替这些贵人担着呢,虽然咱们的命是贱命,但是你难逃一死。倒不如拉下水一个,黄泉路上也好有贵人和你作伴。”
封仲清有气无力地笑了一下,说:“这件事儿跟她无关,全是我自作主张,我不愿意看到宛妃娘娘为了华妃娘娘肚子里的孩子而不安。九阿哥小阿哥也不需要多一个竞争对手。”
“你真是糊涂。你说你一个太医,掺和进这些宫闱斗争干什么?便是宛妃娘娘和九阿哥都赢了,你不也还是个太医,又不像那些大臣,有朝一日可以位极人臣。”
封仲清倒是没想到这个狱卒还能和他交心一番,只不过这对他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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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太医怎么样了?”柔则忍不住问匆匆归来的惜雪。
到底是相交多年,就算她心硬如铁,也多多少少记挂着封仲清的情谊。
惜雪说:“娘娘,封太医他……浑身是伤,奴婢瞧着眼见着人是不好了,只怕这次封太医是躲不过一死了!”
“你说什么?他伤得多重?”柔则眉头拧得死死的。
她在这后宫之中能够信任的太医只有封仲清一个人,况且他医术还不差。
嫔妃们在后宫之中,若是能有自己交好的太医,能省许多事情,还能避免许多危险。
就好像佟佳婉清自从隆科多倒台后,连带着依附她的太医都被排挤了,这才换了一个粗心的李太医,不然她怎么会中那个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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