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自从登基以来,也是第一次遇到边疆和后宫的事情牵扯在了一起,偏偏他还一时分辨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正在踌躇的时候,苏培盛又从外边进来道:“启禀皇上,大阿哥求见。”
“他怎么也来了,凑什么热闹?”胤禛皱眉,但是想到弘晖和博洛托克的婚事如今已经天下皆知,似乎找到了他凑热闹的理由。
“罢了,让他进来吧。”胤禛叹了口气。
“大阿哥不是一个人来的......”苏培盛暗暗提醒了一句。
“还能有谁?”
“嗯......大阿哥说今日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的时候,刚巧看到一个侍卫鬼鬼祟祟的从碎玉轩的方向出来,上前审问那侍卫说是奉了宛妃娘娘的命......”
“大阿哥听着听着,那侍卫的腿就断了......”
接下来的话不必再说了,事情已经非常清楚,是柔则命人去的,刚巧撞上了弘晖,只能说他命不好。
“断了就断了吧,那奴才便不必带上来脏了朕的眼睛了,交给弘晖处置就罢了。”
“让弘晖先去处理,晚些再来见朕吧。”
两句话,一条性命算是交代了。
旁人倒是也罢了,唯有博洛托克少见这场面,一时还有些心惊,悄悄地往年世兰的方向靠了靠,也被胤禛看在了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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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呜”
“额娘,我要额娘!”
养心殿中的短暂沉默被一道哭声打断了,原本缩在角落中的弘昶突然扑到了柔则的身旁,只是如今他也已经成年,脑子虽然没有恢复,但身材也高大了起来,自然不能如孩童般扑进怀中,只能在一旁紧紧捏着柔则的眼角。
高大的身材配上像孩童般的啼哭,竟显得有两分诡异起来,胤禛原本面沉如水,看着眼前的场景,脸上的表情又变得复杂起来了。
“陛下,臣妾死不足惜,只是可怜了臣妾这孩子从此要没了额娘v照顾了。”
“臣妾糊涂,臣妾认罪,臣妾这么做也都是因为这孩子实在力弱,只怕将来他受欺负!”
柔则泪水涟涟,这个样子就连佟佳婉清都咽了咽口水,心想这也变得太快了吧。
胤禛又是一声叹气,这时候甚至对弘晖的没有眼色有些不满了,博洛托克毕竟还没和他成亲,只能算是个外人,怎好当着外人的面让庶母如此为难!
再看了两眼,哭得止不住声的弘昶,胤禛眼眸闪烁,总也不能显得大清皇室软弱可欺,将来岂不是要让这些外邦人变得放肆起来。
何况柔则那句话说的也并非没有道理,佟佳氏可是与隆科多一族,如今横插一脚焉知是不是替佟佳氏与外族交好的心思存了。
“好了好了,所幸公主也没出什么事,朕也没想把你怎么样。”胤禛看着柔则道:“宛妃御前失仪,着碎玉轩中罚俸半年,一应待遇按贵人,嗯......嫔位。”
“华妃见识机敏,赏白银百两。”
胤禛转头看向博洛托克道:“虽然是宛妃对不住你,但是到底事关女儿清誉,你和弘晖的婚事也将近了,还是不要张扬的好,朕是为了你日后在京城中方便,族中之人也不必告诉。”
博洛托克还想再说什么,感受到袖子似乎被旁边的人拽了拽,只好低头说是。
“公主朕就交给你了,你此次把公主照顾的很好,朕很满意,将来弘晖与公主成婚后,想来你们姐妹之间也会相处愉快,朕很放心。”
胤禛又转向了年世兰,看着她说道,心中难免羡慕了一下弘晖,怎么自己后宫中的女人一个个都斗得和乌眼鸡似的,这臭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桃花运,人还没嫁进去呢,就已经要享齐人之福了。
不过这样迤逦隐晦的心思,胤禛也只是一闪而过。
他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忙,案头的奏折堆得多的很,挥挥手让人们都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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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佳婉清回到翊坤宫中的时候,终于把自己的抱怨说了出来:“这样严重的事情,皇上居然只是罚俸,就连禁足都没有,本宫真是不甘心啊。”
“虽然只是罚俸,但是嫔的礼遇才是更严重的惩罚了,何况这还是看在有弘昶的份上。”兰心在边上劝说着,佟佳婉清的心情才渐渐平顺了一些。
事情处理到现在,已经是戌时了,宫中值夜的梆子敲了八下,各宫的宫门也已经合上了,只有屋子里还有些交谈声凿凿切切,都是各宫里的体己话了。
“娘娘这一日也累了,奴婢给娘娘按按就安息了吧。”
剪秋把一支金凤钗从宜修的发髻上抽出来放在了台子上,又伸出手扶正宜修的太阳穴:“主子这一日虽然没有露面,却是一点都没少操心。”
“您故意让翊坤宫得了风声,华妃赶到碎玉轩中实在是厉害。”
宜修笑了一下:“本宫早就知道柔则会有这一出,但依然利用了博洛托克,这样险恶的事情本宫如今是越做越顺手了起来,你说本宫是不是也变得恶毒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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