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现在怎么办？”阿斯莫德娇声问，“是直接打进去，还是先礼后兵？”
“先礼后兵。”
林炎踏前一步，玄黄之气自脚下蔓延，在空中铺成一道阶梯。
他缓步走下，声音传遍整座曲城：
“在下林炎，拜会孔家。”
话音落下，满城寂静。
无数目光投向空中那道踏着玄黄阶梯、缓步而下的身影。
金瞳，黑发，玄黄气绕体，背后隐约有山川虚影沉浮。
“是林将军！”
“那位一人镇东海，击退奥林匹斯主神的山海人皇？”
“他竟亲自来了！”
......
城中，不少隶属官方的御兽师与驻军认出了林炎，纷纷低呼，眼中涌起激动与敬畏。
东海一战的消息虽被严控，但如此惊天动地的大战，又岂能完全遮掩？
一些影像和传闻，早已在特定圈层流传。
孔家祖地深处，大成殿前。
数道身影已然聚集。
为首者，是一位身着青色儒衫、头戴方巾、面容清癯的中年男子。
气质儒雅，双目炯炯有神，正是孔家当代家主，孔文轩。
在他身侧，左右各有三人。
左侧三位，皆是白发苍苍的老者，身着古朴儒袍，面色肃穆，甚至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疏离。
正是孔家守旧派的三位族老：孔正礼、孔正德、孔正言。
右侧则是两位较为年轻的中年人，以及一位神色略显激动的青年，是革新派的中坚。
更外围，还有许多孔家子弟聚集，神情各异。
好奇、激动、戒备、不屑......
不一而足。
“来了。”
孔文轩抬头望天，目光复杂。
他早已接到苏战天的专线通讯，知晓林炎此行为何。
那件传承数千年的“浩然正气至宝”，乃是孔家镇族之宝。
借，或许能助龙国乃至人族渡此大劫。
不借，则是恪守祖训，守护族器。
这其中的权衡，让他这几日心力交瘁。
“哼，黄口小儿，仗着些许修为，便敢直呼拜会我孔家祖地？懂不懂礼数！”
大族老孔正礼冷哼一声。
他身侧，二族老孔正德更是眼皮一抬，淡声道：
“我孔家乃诗礼传家，圣人之后，纵是当世强者，欲入祖地，也当依礼投帖，通名拜山。”
“如此居高临下，是视我孔家无人，视天下文人于无物吗？”
这话一出，
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林炎面色不变，脚踏玄黄之气，已来到春秋大阵的光罩之外，与孔家众人隔阵相望。
他随意一拱手，漫不经心地做了个古礼，开口道：
“在下林炎，事急从权，未及备帖，唐突之处，还望海涵。”
“今有要事，需借贵府‘浩然正气至宝’一用，关乎东海防线稳固，人族气运延续，望孔家主与诸位族老行个方便。”
“借宝？”
三族老孔正言嗤笑一声，
“林将军，你可知我孔家浩然至宝是何等存在？乃先祖遗泽，蕴养数千年方得一丝灵韵，关乎我孔家文脉气运，岂是说借就借？”
孔文轩眉头微蹙，开口道：
“三叔公，林将军乃为国事......”
“文轩！”
孔正礼打断他，铿锵有力道：
“林将军，东海之事，老夫亦有耳闻，你力抗外神，守土安民，老夫敬佩。”
“然，族宝乃私器，祖训有言，非孔氏血脉危急，或人族遭遇倾覆之祸，不可轻动。”
“如今，东海防线已稳，奥林匹斯诸神已退，谈何倾覆之祸？借宝之言，不必再提。”
他这话，说得冠冕堂皇，直接将“借宝”之路堵死。
按照祖训，似乎确实如此。
林炎却笑了，
“大族老所言差矣。”
“天神殿诸神虽暂退，然天地鬼门将开，冥界阿修罗族虎视眈眈，北欧、天堂等神域亦在暗中窥伺。”
“东海之稳，不过一时表象，倾覆之祸，已在眼前。”
“先前云梦泽之外，尔等族人暗中埋伏，欲取我性命，今日我没有直接打进去，已经是给你们先祖面子了。”
“但是......”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
“据我所知，贵族与某些世家大族的后背子弟，与外邦学者往来甚密，族中子弟多有赴西方、北美‘留学’者。”
“值此人族危急存亡之秋，此等行径，不知大族老又作何解释？这祖训，守的究竟是孔氏文脉，还是另有所图？！”
此言一出，
孔正礼三人脸色骤变。
“放肆——！”
孔正德怒喝，
“黄口小儿，安敢污我孔家门楣！与外界学术交流，乃取长补短，开阔眼界，岂容你肆意揣测！”
“是不是揣测，诸位心中自知。”林炎语气淡然，
“我今日来，是借宝，亦是给你们一个选择。”
“是站在人族一方，共御外侮，还是继续首鼠两端，待价而沽？”
“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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