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的黄昏,飞霜做出了决定。
当严老先生再次来到她的帐篷时,飞霜平静地看着他:“我同意尝试。”
严老先生凝视她良久,缓缓点头:“好。但大小姐,您要知道,一旦开始,就不能回头了。”
“我知道。”飞霜说,“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今夜子时。”严老先生说,“那是阴气最盛、阳气初生的时刻,最适合激发血脉之力。但在此之前,您需要见几个人。”
“谁?”
“殿下,雪将军,还有莜莜小姐。”严老先生的声音很轻,“有些事,需要在开始前说清楚。”
飞霜明白他的意思。血脉觉醒有生命危险,她可能再也见不到这些至亲之人了。
“好。”她轻声说。
傍晚时分,雪凛和莜莜先来了。雪凛明显憔悴了许多,眼中满是血丝。莜莜则一直握着姐姐的手,不肯松开。
“父亲,莜莜,我有话要对你们说。”飞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她将凤凰血脉的事告诉了他们,也说了血脉觉醒的风险。雪凛听完,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这件事...其实为父一直有所察觉。”雪凛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你的母亲...她临终前曾对我说过,你们姐妹的血脉非同一般。但她没有具体说明,只是让我一定要保护好你们。”
飞霜心中一紧:“母亲她...知道?”
雪凛点头:“我想是的。但她为什么不说,为什么要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我不知道。”
帐篷里陷入了沉默。飞霜能感觉到,父亲心中有很多话没有说出来,很多秘密还没有揭开。
“父亲,如果我...”飞霜顿了顿,“如果我失败了,请您一定要保护好莜莜。”
“不许说这种话!”雪凛的声音忽然严厉起来,“你会成功的,一定会!”
但他眼中的担忧出卖了他。飞霜知道,父亲和她一样害怕。
“姐姐,我不要你冒险。”莜莜的眼泪又流了下来,“我们就这样不好吗?不能飞就不能飞,我可以陪着姐姐,永远陪着姐姐...”
“莜莜,听姐姐说。”飞霜温柔地擦去妹妹的眼泪,“姐姐不能永远依靠别人保护。姐姐也要有能力保护你,保护父亲,保护所有需要保护的人。你明白吗?”
莜莜用力摇头,又用力点头,哭得说不出话来。
雪凛将两个女儿拥入怀中,这个一向坚强的将军,此刻眼中也闪烁着泪光:“霜儿,为父以你为荣。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为父最骄傲的女儿。”
父女三人就这样相拥着,仿佛要将所有的担忧和不舍都融入这个拥抱中。
不知过了多久,帐篷外传来侍卫的通报:“殿下到。”
雪凛和莜莜松开飞霜,站起身。风天逸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简单的常服,脸色有些苍白,但眼神依然锐利。
“雪将军,莜莜,我想和飞霜单独说几句话。”风天逸说。
雪凛看了女儿一眼,点了点头,带着莜莜离开了帐篷。
帐篷里只剩下风天逸和飞霜两个人。风天逸走到床边,在椅子上坐下,静静地看着飞霜。
飞霜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移开了视线:“殿下...伤势好些了吗?”
“无碍。”风天逸简短地回答,然后问,“你真的决定了?”
飞霜点头:“决定了。”
风天逸沉默了片刻,忽然说:“如果我请求你不要去冒险,你会改变主意吗?”
飞霜微微一怔,看向他。风天逸的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担忧,不舍,甚至...恐惧。
“殿下...”她轻声说,“我必须这样做。不是为了您,不是为了任何人,是为了我自己。我不能接受永远做一个无法飞翔的羽族,不能接受永远需要别人保护。”
“我可以保护你。”风天逸说得很认真,“无论你能不能飞,我都会保护你。”
这句话说得太直接,太突然,飞霜的心猛地一跳。
“殿下...”她的声音有些发颤,“您是储君,未来是羽皇。您有更重要的责任...”
“责任和感情并不冲突。”风天逸打断她,“飞霜,我知道现在说这些不合时宜。但有些话,如果现在不说,可能永远没有机会说了。”
他站起身,走到床边,俯视着飞霜:“从你为了救莜莜,在祭天仪式上重伤开始;从你不顾自身安危,穿越千里来北境救我开始;从你在宫变之夜,独自引开追兵开始...我就知道,你对我来说,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臣女,不再是莜莜的姐姐。”
飞霜的呼吸几乎停止了。她看着风天逸,看着这个她一直默默关注、默默守护的少年储君,心中涌起惊涛骇浪。
“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不知道这场风波过后,羽族会面临什么。”风天逸的声音低沉而坚定,“但我知道,无论发生什么,我都希望你在身边。不是作为臣子,不是作为妹妹,而是作为...可以并肩而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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