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就是这了。”
又走过一个拐角，郑祈晴脚步稍顿，侧身指向岩壁深处。
应急灯冷白的光束刺破昏暗，照亮了一片约篮球场大小的天然岩腔。
临时铺设的合金网格板在脚下铮然作响，与裸露岩壁上垂落的电缆形成粗粝的对比。
“时间还是有点紧，就只做了些基础固化。”
郑祈雨踢了踢脚边印着“工程部重型冲击测试仪”的褪色标签的半人高金属箱：
“但该有的都在这里了，应该够用。”
这个实验室的“简陋”是肉眼可见的，岩顶未做吊顶，虬结的通风管道如钢铁巨蟒盘踞；四台工业风扇在角落轰鸣，吹散钻孔残留的石灰味；几组配电箱直接铆在岩壁上，裸露的线头还裹着绝缘胶带。
硬要去形容的话，只能再用一次“工业废土风”这个词汇。
看过《疯狂的麦克斯》或者《未来水世界》吗？大概是那种感觉。
只不过整个“工程部”都是这种风格，也就显得这个临时实验室也不算多么难以接受就是了。
更何况简陋归简陋，其中的实验设备还真挺完善的。
这片区域的正中央立着三面弧形网状能量屏障，淡蓝色光膜嗡嗡低鸣。
高异自然认识这玩意，和他出租屋用的防御装置大差不差，只不过由于能量供给更充足，规模更大等因素，拥有更强的防御力而已。
面对各种物理攻击，承受力极强不说，还有自我修复功能。
不用说高异也能猜到，这是从“寒林”工厂的防御系统中拆改的产物——也许是运用了些备用材料吧。
而防护罩一侧，岩壁嵌入式支架上，从单兵火箭筒到冷兵器架列阵待命，显然是为测试多类型武器所做的准备。
高异确实在电话中提过一嘴，自己主要想测试肉体强度和近战武器能力什么的。
郑祈晴显然是听进去了，才做了如此的部署。
“左边是动态捕捉区，精度调到微秒级，可以解析和记录你的动作轨迹，之后能复现出来......嗯，就上面的控制室那边。”
郑祈晴指尖划过空中，岩顶数百个微型探头应声亮起绿光。
顺着她的指引，高异也成功看见了岩壁上方一块被开凿出的小空间。
玻璃墙后面是一个堆满了各种电子设备和电脑的房间，显然就是郑祈晴口中的“控制室”了。
“顺带一提，为了避免泄密，这些都数据由‘冬寂’负责，她应该值得相信吧。”
郑祈雨再次补充道，但最后一句话却带有一定疑问的色彩。
显然，她也想从高异这，听到对那个人工智能的评价。
看得出来，作为不太了解“寒林”工厂内发生了什么的人，郑祈雨还是对这个突然出现的“冬寂”有所怀疑的。
没办法，“冬寂”对与她们姐妹来说，又不像雅典之于高异，有着精神力上的绑定。
把公司的各个业务交给这个人工智能，结果她反水了怎么办？
哪怕不提突然反水这种极端情况，什么黑客入侵、数据库崩溃、意识错乱........
总而言之，怎么看怎么满是风险。
“‘冬寂’还是挺靠谱的，这点我可以为她担保，具体的事情........”
高异一边思索着，一边打开了“幻梦空间”，并凭空把雅典从中抽了出来：
“这样，你跟她聊吧，人工智能相关的话题她是专家。”
是的，在离开那辆敞篷车前，高异就顺手把雅典给带上了。
当然，是放在“幻梦空间”里携带的。
倒也没什么特殊的原因，主要是这个超级人工智能实在有点吵.......
无论如何，高异的这一行动还是带来了很明显的连锁反应。
从“幻梦空间”内出来的雅典一阵抱怨，一半是不爽高异抛下她不管的行动，一半是抱怨没能跟谢工打个招呼。
至于郑祈雨，她的表情也有些控制不住了。
高异这凭空打开一个明显不属于现实世界的诡异空间，再从中拉出一个会说话的人偶的事情，怎么看怎么不应该这么寻常吧.......
好消息是，郑祈雨是知道雅典的存在的，这场对话还是顺利进行了下去。
值得一提的，郑祈雨出人意料的会应付雅典这种性格的存在，几句话就给其捧高兴了。
用的话术也不算复杂，就是“原来你就是雅典啊”，“早就听说你是最强的人工智能”和“你怎么会这么厉害”之类的。
好吧，这倒也是有迹可循的，如果没有这种交流沟通和与人相处的能力，她也没法在很早前就说服数位董事会成员，掀起对她父亲的叛乱。
总而言之，在郑祈雨向雅典了解各种人工智能相关信息，并请教公司管理办法的同时。
高异也有了空闲，和郑祈晴一起去观看那些刚刚安置好不久的测试设备。
“我们从哪里开始，你要不要先测试下各种基本的指标，什么五十米速度，硬拉最大重量之类的？我和姐姐都做过这种测试，设备也是专门运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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