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王庭与域外邪魔在玄黄郡激战,凌霄境作为前线枢纽被卷入战火,而混沌神魂则趁机在后方作乱,无数修士被吞噬,魂魄沦为其修炼的养料。
金色灵光与黑色煞气交织,洁白云层被染成铅灰;灵田被鲜血浸透,灵植被践踏殆尽;地脉被震断,灵气与煞气混合成浑浊洪流。
大战结束后,界王庭虽惨胜,却也元气大伤,只能将灵气枯竭、煞气弥漫的凌霄境划为流放地,并用万千混沌神灵及其手下的精血魂魄凝练镇魔印,专门针对神魔的九种神通——印玺的“镇魂灵光”克制“混沌魔音”与“噬魂瘴”,“破邪雷纹”能抵挡“蚀骨幽光”与“蚀灵射线”,将混沌神魔本体镇压在古魂狱最深处的“锁魔窟”,再以古战场的残魂煞气作为天然屏障,用陨落在战场的仙兵仙将遗骨堆砌成“镇魔墙”,这才形成了如今蛮荒弃土的格局。
可谁也没想到,百亿年后,竟有人为了一己私欲,妄图放出这头足以毁灭三界的魔物。
煞气日益浓重,流放者为争夺生存资源相互攻伐,古魂狱封印因灵脉断绝持续减弱。就在流放者濒临灭绝时,界王庭偏将站出来整合力量,数百年后在碎星古战场祭坛自立为天帝,建立“凌霄天庭”,取名与上界一样,颇有怀念之感。
随着新流放者到来,仙霞派、御兽门等势力应运而生,它们将宗门传承与蛮荒环境结合,开创出独特修炼体系,形成如今的势力格局。
空中,青鸾向落霞郡复命;地面,拾荒者在古战场搜寻法宝;地下,古魂狱的嘶吼声愈发响亮。王新站在黑风谷密道前,玄牝珠的悸动越来越强烈,他知道,蛮荒弃土的命运齿轮,已因他的到来开始转向新的篇章。
压缩的天地与错位的法则
蛮荒弃土的三界架构,从来不是那种泾渭分明的“天、地、人”垂直分层,而是像被巨力揉皱的锦缎,凡人界的炊烟、仙界的灵光、神界的法则金线相互渗透,在铅灰色天幕下织成一张驳杂却又暗藏秩序的网。
最直观的分界不在云端,而在黑风谷边缘那棵千年“界碑槐”——树干齐腰处有一道无形屏障,下半截爬满凡人樵夫的刀痕,沾着泥土与草屑;上半截则刻着修士的雷纹符箓,灵光在树皮纹路间游走,偶尔有低阶妖兽的利爪划过,只会留下徒劳的白痕。
这棵槐树是蛮荒孩童都知晓的“规矩”。七岁的阿狗正蹲在树下,用木棍扒拉着屏障边缘的碎石,他的手指距离屏障还有半寸,就被一股微弱的斥力弹开。“娘说过,过了这道线,就是‘仙人管的地方’。”
他歪着头,看着树上几只羽毛泛着银光的“灵鸦”——这种在仙界边缘活动的鸟类,粪便都能滋养出一阶灵草,在凡人界却是能换半袋米的宝贝。
阿狗的布兜里藏着半块干硬的窝头,那是家里今天的口粮,他来这里不是为了灵鸦,而是想等那些驾驭飞剑的修士路过时,求一枚能驱邪的“平安符”——三天前,他的弟弟被魔化的野鼠咬伤,如今正发着高烧,村里的老郎中说,唯有修士的灵光才能救命。
空中突然传来破风之声,阿狗立刻缩到树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眼睛。三道青色剑光从铅灰云层中穿出,剑上修士身着仙霞派的白衣,衣角绣着淡粉色云霞纹,其中一人腰间挂着的瓷瓶,在阳光下折射出温润的光泽——那是装着疗伤丹药的“玉露瓶”,阿狗在镇上的药铺见过,掌柜说一瓶最次的丹药,都够他们家活半年。
修士们显然在追踪什么,剑光在界碑槐上空盘旋片刻,为首的女修突然皱眉:“煞气波动到这里就断了,看来那只蚀魂鼠钻进了凡人界。”
“师姐,凡界煞气稀薄,蚀魂鼠进去只会实力衰减,要不我们……”随行的年轻修士话未说完,就被女修打断:“宗门规矩,非仙缘日不得擅入凡界,以免扰乱凡人因果。
通知镇魂城的地面卫,让他们派人处理。”剑光调转方向,朝着镇魂城飞去,临走时,女修似乎察觉到树后的目光,随手一扬,一枚刻着淡金符文的木牌飘落在阿狗面前。
阿狗捡起木牌,指尖刚触到符文,就感到一股暖流顺着手臂蔓延全身,原本因饥饿而发昏的脑袋瞬间清醒。他认出这是仙霞派的“清心符”,虽不能直接治病,却能驱散邪煞、稳固心神。
握着木牌,阿狗朝着修士离去的方向用力磕头,额头撞在坚硬的土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这是凡人对仙人最质朴的感激。
界碑槐的另一侧,两名镇魂城的地面卫正牵着“踏风犬”巡查。这种犬类天生能感知煞气,皮毛呈灰黑色,四只爪子却泛着淡金灵光,是镇魂族用低阶灵晶培育的妖兽。
“方才仙霞派的人传讯,说有蚀魂鼠越界,咱们得抓紧找到,不然等它吸了凡人魂魄,就难对付了。”年长的卫卒抚摸着踏风犬的头顶,语气凝重。年轻卫卒则握紧了腰间的镇魂刀,刀鞘上的符文在阳光下微微发亮:“放心吧李哥,这蚀魂鼠要是敢露头,我一刀就劈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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