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灵化作的小船在海面上平稳航行,船身泛着淡蓝水光,划开的海面留下一道金色的轨迹,轨迹两侧的浪花自动分开,如在为他们引路。远处的火山在夕阳下如一尊燃烧的巨人,赤红色的山岩被霞光染成金红,火山口喷吐的火焰与天边的晚霞连成一片,空气中已能嗅到淡淡的硫磺气息。王新站在船头,玄色衣袍被海风拂动,掌心的金蓝水纹与海面潮汐完美同步,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水本源正与心域不断融合,每一次呼吸都能引动周围的水汽——他甚至能“听”到海水与礁石碰撞时的低语,那是岁月沉淀的智慧;“感”到水汽升腾时的喜悦,那是新生的力量。这趟沧海之劫,让他掌控了混沌水本源,更让他参透了水之大道的核心:水从不由己,却能在顺应中成就自己;从不强求,却能在包容中抵达所有地方。它可以是穿石的水滴,也可以是载舟的江海,关键从不是形态,而是本心。这份感悟,将比任何神通都更能支撑他走过接下来的险路,因为他知道,只要初心如水源般清澈,不被执念污染;羁绊如河道般通畅,不让孤独阻隔,他与伙伴们便永远不会迷失方向。六人身影在海与天的交界处愈发坚定,前方的火山虽险,但他们的羁绊与力量,早已在这片心之海中完成了最耀眼的蜕变与升华,如星辰般,在黑暗中也能照亮前行的路。“下一关是赤炎峰,守关的是火灵鸟赤焰,那家伙脾气比碧水蛟龙还爆,当年我不过偷喝了口它火脉里的灵泉,就被追着烧了半个灵境。”小龙蜷在王新手腕上,碧色鳞片反射着远处山巅的红光,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不过它和小朱雀同属火脉,说不定能靠血脉沟通。”
往赤炎峰的路越走越灼人。起初只是空气里浮着干燥的热气,晒得人皮肤发紧,到后来脚下的碎石都烫得能烙出印子,连最耐燥的小山猿都不得不把爪子垫在小饕厚实的皮毛上赶路。雾灵更是吓得将身体凝得只剩一缕淡蓝雾丝,紧紧缠在王新袖口,时不时用雾气凝成米粒大的水球沾沾脸,生怕被热气蒸散。
唯有小朱雀愈发精神。它翅膀上的神火像被添了松脂的火炉,越烧越旺,金红色的火焰在羽尖跳跃,连飞行时带起的气流都带着暖意。它时不时冲上高空盘旋两圈,发出清脆嘹亮的啼鸣,那声音里带着火脉神兽特有的共鸣,引得远处赤炎峰方向传来几声同样高亢的回应,只是那回应里藏着毫不掩饰的警惕与威严。“坏了,它肯定听见了。”雾灵的声音从袖口飘出,细若蚊蚋,“赤焰最护着赤炎峰的火脉,把那当成命根子。它要是觉得我们是来抢火脉的,说不定会直接喷火烧了整片山林——它的焚魂火,连石头都能烧成琉璃,更别说我们的神魂了。”
小山猿正蹲在小饕背上啃最后半株地脉苔,闻言把嘴里的残渣一吐,拍着胸脯嚷嚷:“怕什么!上次石猿那三千斤的玄铁棒都被我们打裂了,这火鸟再凶,能有裂魂砂厉害?”说着挥了挥爪子耍威风,结果没掌握好平衡,从圆滚滚的小饕身上滑下来,“啪”地摔了个屁股墩,疼得它龇牙咧嘴,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小魂虎用尾巴轻轻扫了扫小山猿的脑袋,碧绿色的破妄瞳望向远处愈发清晰的赤色山峰,神情难得严肃:“不一样。石猿的攻击伤肉身,赤焰的焚魂火直接烧神魂,没有实体防御能挡住。我已经能看到山顶的火脉能量,比小朱雀的神火狂暴十倍,里面藏着能撕裂神魂的火煞。”它顿了顿,补充道,“而且它的火脉和山体连在一起,就像碧水蛟龙和潭水那样,能量无穷无尽。”
王新摸了摸怀里的《山海经》,书页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金光,与赤炎峰的火脉能量遥相呼应,烫得像块暖玉。他看向身边的伙伴们:小饕迈着短腿,把路上烫脚的石子都当成零食嚼得嘎嘣响,灰色皮毛被热气蒸得发蔫却依旧精神;小山猿捡了根晒枯的藤蔓,正缠着小龙学编草绳,时不时被藤蔓烫得甩手;小魂虎蹲在他脚边,尾巴绷得笔直,时刻警惕着四周;连最胆小的雾灵,都在悄悄凝聚雾丝,准备随时用幻术制造屏障。
“不管它多强,我们一起应对。”王新的声音沉稳有力,“小朱雀,你先试着用血脉沟通,说明我们是来解除契约、回收残魂的,不是敌人;雾灵,用幻术把我们的气息弱化,别让它觉得我们有敌意;小龙,你的水系能量能克制火焰,关键时刻帮我们挡焚魂火的余波;小饕和小山猿负责牵制,小魂虎用破妄瞳找它的弱点——焚魂火再强,它本身的神魂肯定有破绽。”
众人纷纷点头,小朱雀更是兴奋地蹭了蹭王新的脸颊,翅膀一挥,率先朝着赤炎峰飞去。随着距离拉近,赤炎峰的全貌终于展现在眼前——整座山峰像是被扔进熔炉里烧红的烙铁,山体呈暗红色,缝隙里不断涌出带着硫磺味的炽热气流,山脚下的植被全是半人高的赤松和叶片如火焰的焰叶草,连土壤都泛着灼热的赭石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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