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睁开眼,拿起手机,拨通了师父张敬山的电话。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了起来,那边传来张敬山熟悉的声音,带着一点电视的背景音:“小砚?怎么了,这么晚打电话,是不是又遇到什么难办的案子了?”
“师父,”林砚的声音有点抖,“我刚收到赵立军从监狱寄来的举报信,他翻供了,说当年万邦的案子,他是替沈聿顶罪的,还举报沈聿杀了刘梅,行贿拉拢保护伞,材料写得非常详细。”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然后传来了张敬山猛地拍桌子的声音,他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带着压抑了五年的激动和愤怒:“好!好啊!这个畜生,终于藏不住了!小砚,这个案子,我们必须办!必须把沈聿这个混蛋绳之以法,给那些受害者一个交代,给刘梅一个交代,也给我们自己一个交代!”
“师父,我也是这么想的。”林砚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可是这个案子,是五年前已经生效的判决,要翻案,难度很大。而且沈聿现在在江城的势力不小,人脉很广,我们要动他,肯定会遇到很大的阻力。”
“阻力?当年我们就不怕,现在更不怕!”张敬山的语气斩钉截铁,“我们是公诉人,我们的职责,就是让有罪的人得到应有的惩罚,让逍遥法外的狂徒付出代价,让法律的尊严得到维护。哪怕过了五年,十年,只要有犯罪事实没被追究,我们就要追到底!”
“小砚,你放心,师父虽然退休了,但是当年的卷宗我都留着,所有的疑点我都记着。你要是办这个案子,师父给你当后盾,陪你一起查!”
挂了电话,林砚看着手里的举报信,指尖微微用力。
窗外的雨还在下,可她的心里,却烧起了一团火。
五年前,她刚进检察院,只能眼睁睁看着沈聿逍遥法外,看着师父气得提前退休,看着那些受害者哭天抢地,却无能为力。
现在,机会来了。
哪怕前路有再多的阻力,再多的困难,她也要把这个案子查到底,把沈聿这个逍遥法外的狂徒,送上审判席,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
她把举报信和材料锁进保险柜,拿起外套,关了办公室的灯。
走出检察院大楼,冰冷的雨丝打在脸上,林砚抬头看了看大楼顶端的国徽,在夜色里闪着庄严的光。
检徽之下,不容罪恶逍遥。
这场针对沈聿,针对五年前那桩错案的战役,从这封来自监狱的举报信开始,正式拉开了序幕。
第二章 提审,撕开尘封的真相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分,林砚就到了办公室。
她手里拿着从档案室调出来的,五年前万邦集团非法集资案的全部卷宗,整整127本,堆在办公桌上,像一座小山。夏晓冉来上班的时候,看到这一桌子卷宗,吓了一跳:“林姐,你这是……要把万邦的旧案翻出来?”
“对。”林砚点了点头,把赵立军的举报信递给她,“赵立军从监狱寄来了举报信,翻供了,还举报了沈聿的其他犯罪事实。这个案子,我们要重新查。”
夏晓冉看完举报信,眼睛都瞪圆了,倒吸了一口凉气:“我的天……当年的案子,竟然是这么回事?沈聿也太狠了吧?不仅让别人顶罪,还杀人灭口?”
“现在还只是赵立军的一面之词,是不是真的,需要我们去核实,去固定证据。”林砚把卷宗翻开,“小夏,你今天上午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卷宗里,所有关于沈聿的笔录、证据、资金流水,全部整理出来,分类归档,尤其是当年我们提出的那些疑点,全部标出来。”
“好!我马上就办!”夏晓冉立刻点了点头,眼里满是兴奋。她刚进检察院,就听老同事们说过当年万邦的案子,知道这是院里的一桩憾事,现在有机会翻案,把真正的罪犯绳之以法,她浑身都充满了干劲。
八点半,部门的早会结束后,林砚拿着举报信和初步的材料,走进了主任李建国的办公室。
李建国今年52岁,是第一检察部的主任,也是当年万邦案子的承办人之一,和张敬山一起办的这个案子。他看着林辰递过来的举报信,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陷入了沉思。
“李主任,我想申请,对赵立军的举报线索进行初查,对万邦集团的案子,启动再审审查程序。”林砚看着李建国,语气无比坚定,“当年的案子,本来就有很多疑点,只是我们没有证据。现在赵立军主动翻供,还提供了这么多详细的线索,我们必须查清楚。”
李建国抬起头,看着林砚,叹了口气:“小砚,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当年这个案子,你师父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我也一样。可是你要想清楚,这个案子,不是那么好办的。”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雨,语气沉重:“第一,这是五年前已经生效的终审判决,要翻案,等于打我们自己的脸,打法院的脸,院里、市里,都会有很大的阻力。第二,沈聿现在不是当年的小老板了,他是市政协委员,市里有名的企业家,人脉很广,背后的关系盘根错节,我们一动他,肯定会有无数人出来说情,给我们施压。第三,赵立军是当年的主犯,已经被判了无期徒刑,他现在翻供,举报沈聿,动机是什么?会不会是为了减刑,故意编造的谎言?他的证言,可信度有多少?能不能找到证据印证?这些都是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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