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否则,一大家子,大大小小都为你提心吊胆。”
“立哥儿也被你吓住了。”
赵东阳连忙用嘴发誓。
— —
堂屋里,巧宝坐在宽敞的木椅上,立哥儿和卫姐儿挤着坐在她旁边。
巧宝左手搂一个,右手搂一个,向他们解释什么是富贵病。
“富贵病听起来又富又贵,但你们俩亲眼看到了,太姥爷发病时,痛得嗷嗷叫,连走路都不行。”
“如果让你们得这个病,你们愿意吗?”
立哥儿果断摇头。
卫姐儿怔愣片刻,然后也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巧宝笑着亲亲她的额头,又摸摸立哥儿的脑袋瓜,然后告诉他们,要想不得病,就不能贪吃。
“卫姐儿不能贪吃糖糖,做得到吗?”
卫姐儿点头,暂时自以为做得到。
巧宝把脸转向右侧,又笑问:“立哥儿不能贪吃烤鸭、烧鹅、肉丸子、糖醋排骨、叉烧……做得到吗?”
立哥儿皱起小眉头,怀疑小姨是不是偏心,为什么妹妹忌口的东西只有糖,而自己需要忌口那么多种好吃的?
他反问:“小姨也不能贪吃叉烧、烤鸭、烧鹅、糖醋排骨、肉丸子,是不是?”
巧宝果断点头,眉开眼笑,道:“小姨监督立哥儿,立哥儿也监督小姨,还要监督妹妹,拉勾勾……”
立哥儿的小眉头变舒展,伸出右手的小手指,勾住巧宝的手指,摇一摇。
卫姐儿主动伸手凑热闹,也来拉勾勾,觉得好玩。
— —
赵东阳躺在床上养病,感到无聊,唉声叹气。
赵宣宣忙着捣药、做药丸,没空陪他,于是笑着对立哥儿吩咐:“带妹妹去找太姥爷玩,逗太姥爷笑笑。”
面对温柔的叮嘱,立哥儿无法抗拒,听话地照办,牵住卫姐儿的小手,慢慢进屋去。
过门槛时,他特意停下来,看妹妹的脚,确定妹妹没被门槛绊到脚。
不一会儿,屋里传出赵东阳和两个小娃娃的笑声,还时不时夹杂“哎哟哎哟”。
王玉娥一听见他喊“哎哟”,就连忙掀开门帘,进去看看,然后说:“活该!让你好好痛一痛,比小孩更不让人省心。”
立哥儿和卫姐儿此时的表情如出一辙,不明白为什么当太姥爷可怜兮兮时,太姥姥还要骂他?
两个孩子一脸懵圈。
赵东阳平时嘴皮子利索,此时此刻却不敢还口,因为心虚得厉害。
他微微低头,抿着嘴巴,双下巴变得更加明显。
太姥爷挨骂,还这么怂,立哥儿和卫姐儿反而不知所措。
卫姐儿在床上坐着,把两只小胖手紧贴在自然而然鼓起来的胖肚肚上,仰头盯着太姥姥那一张一合的嘴巴。
王玉娥怕吓到孩子,及时闭嘴,不骂他了,转头对两个孩子露出笑容。
等王玉娥转身出门后,赵东阳长舒一口气,然后调皮地对立哥儿和卫姐儿眨眨眼,刻意压低嗓门,说:“我刚才故意让着她,我不回嘴,她就说不下去。如果我回嘴,她肯定骂个不停。”
“哎!你太姥姥嘴上骂我,但心里对我好。”
“你们心里也对太姥爷好不?”
他弯起手指,用手背逗一逗立哥儿和卫姐儿的小脸蛋。
卫姐儿和立哥儿都趴到他身上,笑嘻嘻,亲昵极了,又嘴甜,左一个太姥爷好,右一个太姥爷最好,把赵东阳逗得心里甜蜜蜜。
虽然生病难受,但心里不苦。
赵东阳养病的同时,发挥吹牛的特长,给两个孩子讲他年轻时的精彩故事,比如经商时遇到拦路土匪,被冤枉、被抓进大牢,在大牢里抓大老鼠,后来如何清清白白地被救出去……
— —
赵宣宣捣药之余,不忘了把这边的情况写到信上,告诉乖宝。
信送达这天,洞州是个大雾天,冷飕飕的。
乖宝看完信,有点发愁,对李居逸说:“我想把爷爷接回来,福州那边海鲜太多,还有外邦来的美酒,爷爷管不住嘴。”
李居逸挑眉,说:“我举双手赞成!立马派人去接。”
乖宝看透他的小心思,晓得他不是想接爷爷回来,而是想要他的两个“小开心果”回来。
她理智地道:“暂时不急,爷爷躺在床上养病,没法赶路,等他痊愈再说。”
接着,她把信递到李居逸手里,补充道:“立哥儿和卫姐儿现在可懂事了,我娘亲在信上夸他们。”
李居逸想孩子,忍不住把跟孩子有关的那几行话反复看很多遍。
乖宝心想:把孩子送到爹娘那边,是对的。以前我和妹妹是怎么长大的,如今立哥儿和卫姐儿相当于踩着我和妹妹的脚印,一步一步,应该不会走歪路……
眼看李居逸有点情绪化,她连忙站起来,从身后抱住他。
然而,她能劝住李居逸,却没有广大神通,无法管住千里之外的一双小儿女。
— —
赵东阳休养半个月,基本上摆脱了发病时的巨大痛苦,但留下后遗症,走路没以前利索,发过病的那边腿脚的骨头里会突然隐隐作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