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地把那一点点砂金放在手心里,观察许久,问:“这是真金子吗?为什么会掉在水和泥沙里?”
巧宝说:“流水冲击金矿,日积月累,就把砂金带出来了。”
“金子比较重,当流水拐弯时,它就沉淀下来。”
“小苹果很厉害,他很会挑这样的拐弯处淘金。”
付平安被夸得脸红,笑意像天上的太阳一样灿烂、温暖。
福善和双姐儿都很佩服这种淘金的本事,非常珍视自己亲手淘出来的金子,用手绢包好,放进锦囊里。
写信回京城时,福善把自己的砂金寄给苏荣荣。
双姐儿则是寄给苏灿灿。
苏灿灿借花献佛,把这份礼轻情意重的砂金送给欧阳夫人。
欧阳夫人摸一摸、瞧一瞧,笑道:“哎哟!双姐儿这丫头,行万里路,是真的长了不少见识。”
在京城贵女中,双姐儿算一个异类,与众不同。
以前,欧阳夫人担心这个嫡孙女变得太野,不够端庄贤淑,但如今她的心态逐渐发生变化。
这种变化是从双姐儿正式做女官开始的。
以前,欧阳夫人看见的世家贵女都是靠姻缘决定大半辈子的地位,所以她千方百计想让孙女高嫁,最好是嫁给皇帝,做高高在上的皇后。
现在,她看到另一种可能,双姐儿不用依靠男子,不用被局限在后院里,也能一辈子喜乐,而且地位也很高。
这种打破常规的日子,是她自己从未体会过的,但她有幸在亲孙女身上看见了。
她的沧桑眼眸里,多了一些星光。
她立马吩咐丫鬟,把这一点砂金好好收藏,跟她那些昂贵的、心爱的首饰放一起。
丫鬟笑着照办。
欧阳夫人对儿媳妇苏灿灿也是越看越顺眼,拉住苏灿灿的手,说:“老三媳妇,你把孩子教得很好,如果老二媳妇有你一半聪明,我就放心了。”
苏灿灿微微低头,抿嘴微笑,却不敢接这个话茬。
因为她知道,这大宅院里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她们聊的话,说不定等会儿就传到大嫂和二嫂的耳朵里去了。
大嫂做事有分寸,跟她关系挺好。但二嫂就不一样了,二嫂的醋缸里不仅装着醋,还装着火药呢!
她偶尔羡慕赵宣宣,因为赵宣宣没有妯娌方面的难题。
— —
然而,赵宣宣也有自己的特殊难题。
夜里做梦梦到爹爹富贵病复发,奄奄一息,她在梦里哭得稀里哗啦。
梦里的眼泪流到了梦外,打湿枕头。
她的眼睛一哭,痕迹格外明显,又红又肿,一整天都在泄露她的秘密。
双姐儿听说宣姨姨是因为做梦、想念千里之外的赵爷爷和赵奶奶而哭,她就自告奋勇,拍拍心口,说:“我这个钦差大臣还可以去洞州府走一趟,姨姨可以和我一起去。”
赵宣宣忍俊不禁,说:“家里事儿多,走不开。”
双姐儿又说:“我可以快去快回,把赵爷爷、赵奶奶、立哥儿和卫姐儿带来福州。”
赵宣宣想一想,仍旧摇头,说:“恐怕立哥儿和卫姐儿不愿意离开乖宝和居逸。”
双姐儿无可奈何,转头瞅巧宝。
巧宝也无可奈何,毕竟她不是神仙,做不到神通广大。
她只能安慰娘亲,说梦是反的。
小时候,她因为做噩梦而惶恐时,娘亲和姐姐就是这么安慰她的。
几天后,苏荣荣的信又来了,催福善早点回京城。
双姐儿带着责任感,只能与赵宣宣和巧宝道别,亲自护送福善回去。
随她们一起回去的,还有许多福建土特产。
虽然满载而归,但双姐儿和福善都觉得不尽兴,特意跟巧宝拉勾勾,约定下半年还要再来玩一次。
巧宝、赵宣宣和唐风年送她们登船,挥手作别,又目送许久。
福善借用唐朝李白的诗,眼泪汪汪地发出感慨:“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巧宝姐姐和宣姨姨送我情。”
双姐儿本来难受极了,突然“噗嗤”一声,被她的歪诗逗笑。
— —
日盼夜盼,终于盼来天凉好个秋。
为此,乖宝特意买了新马车,毫不犹豫地带爷爷奶奶和两个孩子出发,目的地就是福州娘家。
李居逸孤枕难眠时,只能拿乖宝留下的布老虎出气。
布老虎身上又多了几个补丁。
赶路的每一天,乖宝心情都很急切。
一路上,她教立哥儿背诗词歌赋,给卫姐儿讲故事,打发漫长的时光。
她恨不得日夜兼程,但赵东阳毕竟是个有旧疾在身的胖子,老是嘀咕这里痛,那里累。
为了照顾爷爷,乖宝只能安排车马去最舒服的上等客栈休息。
这一路上,立哥儿和卫姐儿可欢喜了,又吃又玩。
乖宝变瘦了,他们俩却变胖了。
终于到达福州。
久别重逢的一家人如同牛皮糖,紧紧地黏到一起,笑中带泪,喜极而泣。
卫姐儿来到这个家,一点也不认生,到处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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