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便是等待。
然而,左等右等,等来的却是坏消息。
跑腿的官差满头大汗,回来说:“钱师爷,不妙,那姓麻的早就连夜跑了!那住处是他租的!现在不知道他逃到哪里去了!”
钱师爷拍一下大腿,唉声叹气,只能转身去告诉巧宝,说:“骗子跑了,估计跑到外地去了。”
巧宝皱眉头,明显不悦,而且十分不理解,问:“他是从大牢里逃跑的吗?”
钱师爷摇头,说:“不是。”
双姐儿急了,站起来跺脚,问:“那他是怎么逃的?你们为什么不抓他坐牢?”
钱师爷被质问,很没面子,但为了推卸责任,他避重就轻地说:“案情简单,没有造成严重后果。”
“姓麻的说他只是跟付公子开玩笑而已,再加上他自愿缴纳保证金,于是我就暂时放他回家去。毕竟,衙门的地牢没空地方关押他了。”
“谁知道他居然跑了。”
话里话外,把责任往外推。
巧宝没这么好骗,明明白白地强调:“您怎么能听骗子的一面之词?那明明是仙人跳,是讹诈,是造谣诬陷,哪里是开玩笑?”
“我们不服!你快点派官差去把骗子抓回来!”
钱师爷揉搓双手,神情尴尬,暗忖:抓回来?那我压榨油水的事岂不就露馅了?这种事,我可不干。
于是,他又百般推脱:“哎呀!人肯定已经逃到外地去了,说不定已经坐船下南洋,逃到外邦去了。”
“这四面八方,四通八达,咱们一点线索也没有,上哪里去抓人啊?请唐姑娘不要为难我们。”
福善发火了,高傲地抬起下巴,说:“本公主命……”
不等她说出命令的“令”字,双姐儿连忙用手捂住她的嘴巴。
钱师爷眼睛眨巴眨巴,显然没听明白那几个字。
巧宝怕节外生枝,连忙拉双姐儿和福善离开。
钱师爷目送她们的背影,偷笑一下,暗忖:阿弥陀佛,别再来烦我了。反正,钱已经被我收了,那骗子又跑了,你找我也没用!但愿唐大人不要插手……
一想到唐大人存在插手的可能,钱师爷的心里仿佛飘来乌云,变得惴惴不安,不知何时这乌云就变成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同时,他又心怀侥幸,暗暗祈祷自己千万别露馅。
离开知州衙门之后,双姐儿哄福善,让她冷静,别暴露身份。
福善点头答应,有些后悔,变得无精打采,蔫蔫的。
巧宝一想到那个麻骗子跑了,就难受,气愤地说:“这废物衙门!”
双姐儿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灵感,凑到巧宝耳边,小声说:“皇上派我来民间揪贪官污吏,我正好可以查一查这个钱师爷,还有他头上的知州。”
“这个衙门办案如此差劲,肯定不干净!”
巧宝点头赞同,又考虑一下,说:“咱们先去跟我爹爹通一通气。”
唐风年毕竟是本地最大的官儿,那知州和钱师爷都在他的管辖范围内。如果下面出了贪官污吏,上面的唐风年也要承担一些责任。
巧宝怕给爹爹添麻烦,不敢鲁莽行事。
巧宝想到的情况,双姐儿也想到了,她比巧宝更懂人情世故,更懂官场的弯弯绕绕。
她挽住巧宝的胳膊,爽快地说:“如果唐伯伯派人去查,我就不查了。”
反正,她又不贪功劳,而且愿意把这个功劳让给唐伯伯。
巧宝重新露出笑容,心情豁然开朗。
三个小姑娘手挽手,笑嘻嘻,往回走,如同三个灿烂的太阳,互相温暖。
— —
唐风年听说骗子逃跑的可疑情况之后,非常重视,当即表示自己会细查此事。
巧宝放心了,又去提醒付平安,让他提防骗子杀个回马枪。
付平安也重视此事,明白巧宝很关心自己,心生感动。
巧宝东跑西跑,忙个不停。赵宣宣则是尽职尽责,代替巧宝,给东西私塾的女徒弟们授课。
双姐儿又提议给京城的欧阳城写封信,托欧阳城查一查那个卖马骗子是否一直在京城……
因为她越来越怀疑制造两起骗局的大骗子是同一个人,如果不彻底搞清楚,就无法打消疑虑,就像有一块痒痒肉始终没挠到一样难受。
巧宝赞同,一起去书房。
由双姐儿写信,巧宝磨墨,福善凑热闹。
写完之后,等待信纸上的墨变干时,福善好奇地看信的内容,问:“盟哥哥居然上当受骗?他肯定最恨骗子,为什么这封信不是写给盟哥哥的?”
双姐儿掩嘴笑,说:“写信问他,他肯定以为我故意奚落他。他不会再对我说实话。”
“城哥哥不一样,比较可靠。”
福善为了帮忙,对着信纸上的湿墨吹气,腮帮子鼓鼓的。
墨干了,把信装进信封,派人送出去之后,双姐儿了却一桩心事,等待欧阳城回信。
— —
几天后,欧阳城亲眼看到这封信,眼神阴郁,嘴角冷笑,低声吐槽:“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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