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宝同仇敌忾,说:“咱们请个画师来,给麻骗子画画像。”
“骗子肯定不止行骗一回,咱们不仅把他的画像在本地粘贴,还要去外地征集线索。”
“翻一翻他的老底。”
付平安听完这个主意,热血沸腾,忍不住激动,立马派伙计去请画师。
过了一会儿,画师赶到。
被画画像时,麻老板抗议无效,于是愁眉苦脸,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钱师爷当场放过知错就改的小珠和小荷,又郑重其事地向付平安赔礼道歉,然后大手一挥,吩咐官差把麻老板带回官府去。
案子已经查清了,他打算从麻老板那里熬一熬“猪油”。只要麻老板愿意破财消灾,他就能通过暗箱操作,为麻老板免去牢狱之灾。
该怎么做,他已经想好了,而且轻车熟路。
在付平安的吩咐下,付家伙计把之前搬走的十几麻袋羊毛又丢回那艘船上,拍拍手,露出一脸嫌弃,还对着麻袋呸几声。
显然,这桩以物易物的买卖不做了。谁稀罕和骗子做生意?
巧宝大大方方地请付平安、伙计们、小珠、小荷和那些立场中立的证人们去酒楼吃饭,一群人说说笑笑。
付平安捏一捏钱袋,打算抢先付账。
— —
饭后,巧宝和付平安回去见赵宣宣和唐风年,说明情况。
唐风年态度和煦,微笑道:“具体情况,白捕头已经告诉我了。”
他拍拍付平安的肩膀,问:“是否委屈?”
付平安摇头,脸发火烧,急切地说:“唐伯伯,我已经好了,不去想那事了。”
巧宝把麻骗子的画像递给唐风年,说:“爹爹,这是骗子的脸。”
“他个子多高,也写在纸上了。”
“让他去外地也出出风头,如何?”
唐风年看一看画像,眉头微蹙,内心变得矛盾。
究竟是把骗子当成穷寇去追着打,还是放他一条生路呢?
如果步步紧逼,恐怕把骗子逼得自尽。
万一外地有人长得跟这画像相似,岂不又节外生枝?
何况,自己利用大官的权力,咬着这个骗子不放,算不算为了亲友而公报私仇呢?
唐风年把自己的顾虑解释给巧宝和付平安听。
付平安连忙表态,说自己不追究了。他生怕给唐伯伯添麻烦。
巧宝表情遗憾,把骗子的画像收起来,低头叹气,道:“那就算了吧。”
她晓得爹爹很忙,估计没空管这事。
如果换做她做官,她肯定要追究到底,把麻骗子以前干过的所有坏事都挖出来。这样做,不仅仅是为“小苹果”报仇,也是为所有上当受骗、被冤枉的人出一口恶气。
虽然麻骗子冤枉的不是她,但她感同身受。
— —
小珠和小荷正在新租的屋子里打扫灰尘,笑容满面,忙得热火朝天,心里也热乎乎。
她们终于有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家,她们可以当家做主,不用再担心被打骂、被卖掉。
不知过了多久,巧宝又来看望她们,身后还跟着几个女帮工。
一个女帮工肩膀上扛着米袋,另一个手里抱着包袱,包袱里装着旧衣裳,还有一个手里提着大篮子,篮子里装着菜,还有一个抱着旧被褥……
早在路上时,巧宝就已经把小珠和小荷的可怜身世告诉女帮工们,所以此时一见面,个个都和气。
小珠和小荷忍不住抹眼泪,如同寒冰被热火给融化了,一时之间只顾着哭,说不出别的话。
巧宝也不爱说肉麻的话,于是清一清嗓子,大大方方地道:“明天你们去官府找白捕头和庄师爷,他们会帮你们办新户籍。”
“你们的亲爹娘狠心卖掉你们,他们不算好东西,以后你们就跟他们脱离关系,自食其力,自力更生。”
小珠和小荷拼命点头。
小珠把双手捏在一起,纠结地问:“你对我们这么好,我们如何报答你?”
巧宝拍拍小珠的肩膀,说:“我帮你们,以后你们也帮别人,就像击鼓传花一样,就都问心无愧。”
— —
第二天,双姐儿和福善如同从天而降。
当时,巧宝正在床上睡午觉,做梦梦到姐姐、立哥儿和卫姐儿,一起在梦里玩蹴鞠,玩得可高兴了。
突然,有人使劲摇晃她胳膊,瞬间把她的美梦给吵醒了。
她迷迷糊糊,睁眼一看,就看见双姐儿的笑脸,离她很近很近。
巧宝眨眨眼,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双姐儿兴奋极了,又使劲摇晃她,嘴上自卖自夸:“巧宝姐姐,我想你就来找你,我对你多好!”
“你怎么还不感动?”
巧宝半睡半醒,正是脑子转得最慢的时候,点两下头,然后缓缓伸出手,去捏双姐儿的右边脸颊。
双姐儿被她捏得脸变形了,却没有生气,眼睛还在笑。
巧宝又用左手悄悄在自己腰上捏一下,感受到一点点疼痛,终于确定这不是梦,眼前的双姐儿是真的。
她顿时兴奋地坐起来,伸出双手,把双姐儿紧紧抱住,脱口而出:“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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