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我吓一跳,以为麻老板是人贩子,拐卖女子。”
“我就不想再跟他做羊毛买卖了,哪晓得官差突然来了,麻骗子和那两个姑娘串通好了,一起冤枉我。”
“我指天发誓,如果有半句虚言,遭天打五雷劈!”
之前钱师爷不让他喊冤,甚至不让他说话,此时当着白捕头的面,他终于说清楚,呼吸终于畅快。
白捕头点点头,相信他的话。
然而,麻老板十分无赖,也立马举手发誓,也信誓旦旦。
钱师爷在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伸手指指付平安和麻老板,对白捕头笑道:“瞧瞧,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估计要打一顿板子,咱们才能听到实话。”
白捕头微笑着接话:“唐大人一向反对严刑逼问,咱们不如继续听当事人对质,看看谁最先露破绽。”
钱师爷故意凑到白捕头耳边,用手掌遮嘴,小声卖弄:“依老夫看,这两边都不是好东西,一边是色狼,另一边是仙人跳的骗子。这种事,我见得多了。最后各打五十大板,即可。”
“甚至不用麻烦上面的官老爷。”
白捕头听得心头一紧,既不点头,也不摇头。
他明白,自己在一定程度上代表唐风年,所以态度必须谨慎,不能明显偏向付平安。
有些忙必须帮,但不能在众目睽睽下偏袒,不能留下把柄。
于是,白捕头耐心劝道:“钱师爷,咱们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
“如果只有当事人的口供,确实很难说清楚谁对谁错。”
“不如把那些亲眼所见的人找来问问,兼听则明,偏听则暗嘛!”
钱师爷又卖白捕头一个面子,吩咐官差去多找几个证人来。
他表面上十分和气,但心里却在想:越搞越麻烦了,哎!钱难赚啊!
直到此时此刻,他还在琢磨怎么捞油水,甚至考虑要不要给白捕头分一半好处?
钱师爷顺便做个白日梦,暗忖:如果白捕头牵线搭桥,介绍我去唐大人身边做幕僚,我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了。
然而,白捕头只谈论眼前这桩案子,并不给别的暗示。
钱师爷如同抛媚眼给瞎子看。
与此同时,麻老板心里越来越焦虑,这个不怕发誓的厚脸皮骗子善于审时度势、察言观色,有不妙的预感。
他对面的付平安却恰好截然相反。
付平安有了靠山,自证清白的底气越来越足。
只要有白捕头在场,他就不用担心遭遇严刑拷打。所以,他静下心来,好好回想当时的一丝一毫细节。
比如口哨声,比如突然冒出来的姑娘,比如突然变脸的麻骗子……
他甚至产生疑虑重重的猜想:麻骗子是不是早就盯上我了?羊毛交易只是为了引我进圈套?我平时并没有财大气粗地高调过,本地比我更富的商人至少还有几十个,为什么麻骗子不害别人,非要害我?
如此一想,他目光炯炯,盯着麻老板的脸。
麻老板心虚,闭眼假寐,不与付平安对视,努力思考金蝉脱壳之计。
不知等了多久,官差把七八个证人带来了。
恰好这时,巧宝也急匆匆地赶来了。
她是从赵宣宣那里听到坏消息的,一听说玩伴“小苹果”被别人冤枉,她一刻也不耽误,赶来营救。
一见面,她就风风火火地问:“小苹果,不是早就让你提防骗子吗?怎么还是上当了?”
“不要怕,我帮你对付骗子!”
她拍拍付平安的肩膀,然后用清澈、明亮、坦率的眼眸打量其他人。
付平安的怒气顿时被另一种莫名其妙的情绪给取代了,心窝里热乎乎的,差点哭出来。
但为了不丢脸,为了维持男子汉的自尊,他强忍住流泪的冲动。
钱师爷没有呵斥巧宝,因为白捕头已经小声告诉他,这是唐大人的千金。
同时,付平安也用悄悄话的方式向巧宝解释他被冤枉的来龙去脉,又伸手指向其他人,介绍那些人的身份。
巧宝一边听,一边点头,心里有数了。
看向麻老板时,她眼里充满敌意。
但是,看向那两个绿衣小姑娘时,她的敌意瞬间消失,暗忖:与其把她们当做骗子的同伙,不如看作是骗子行骗的工具。骗子利用她们对付小苹果,我为什么不反过来用她们对付骗子呢?只要她们说真话,一切就好办!
于是,她直接朝那两个绿衣小姑娘走过去。
她们以为她要打人,吓得赶紧往麻老板背后躲。
麻老板也后退两步,看出巧宝有些与众不同,不得不提防。
巧宝直接问:“男女授受不亲,你们躲男骗子背后做什么?”
“你是她们的爷爷吗?”
麻老板哭笑不得,连忙摆手,说:“不是,我哪有那么老?”
他忍不住自我怀疑:难道我看上去真像做爷爷的人了?是不是因为最近喝酒纵色,身体掏空了,老得快?
巧宝表情霸道,说:“不是爷爷,那你就离小姑娘远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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