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作为本地知府,不能光顾着自家过年。
乖宝也忙,陪李居逸去慈幼院看望那些无父无母的孩童,给他们送笔墨纸砚、书和菜肴。
乖宝还给孩童们讲故事。
她的故事不是讲天上的神仙,也不是讲地下的鬼,而是讲一艘大船载满丝绸、茶叶、瓷器和铁锅出海,去外邦卖东西赚钱,顺便见识外邦风土人情,途中还遇到倭寇的冒险故事。
这故事是她根据妹妹的信和翻译的西洋书而编出来的。
孩子们第一次听这种故事,听得津津有味,眼睛亮如星辰。
方哥儿和红儿随行,帮身体不舒服的孩童诊治,尽心尽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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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府后院里,王玉娥时不时看向窗外,嘴巴嘀咕:“乖宝吃饱了撑着,放着自家的孩子不哄,跑出去哄别人的孩子。”
“这么晚了,咋还不回来?”
赵东阳一边拍哄睡觉的卫姐儿,一边看立哥儿折纸青蛙玩,忍不住张开大嘴巴,打个长长的哈欠,说:“乖宝和居逸比你聪明,这是为了做官的好口碑。”
“将来好升官。”
王玉娥又走回来坐下,抱着暖手炉,暖一暖,然后摸一摸卫姐儿的小手,接着拿盘子里的小点心吃,说:“一年三百多天,平时去不行吗?非要挑大年三十去?”
赵东阳说:“以前咱们给族长送礼时,不都是特意挑过年过节去吗?”
王玉娥反驳:“这是两码事!”
“以前给那个赵嘉仁送礼,是为了巴结他,找他办事。”
“如今,居逸需要巴结谁?”
赵东阳连忙捂住卫姐儿的小耳朵,提醒王玉娥:“别提那个名字。”
前前任族长赵嘉仁早就是个死人,赵东阳觉得,最好不要在孩子耳边提死人名字。
有些忌讳,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王玉娥自己也觉得不妥,暂时闭嘴,片刻后,又张嘴说:“不晓得宣宣和巧宝这会儿在干啥?”
“是守岁,还是睡觉了?”
“或者,凑一起打麻雀牌?”
她自己心痒了,想再凑两个人,也玩麻雀牌。
赵东阳看出她的意思,又打个哈欠,大胖脸上满是困意,说:“你想玩就找别人凑数,我巴不得现在就睡觉。”
王玉娥犹豫片刻,说:“算了!等初二去我哥哥家,再玩麻雀牌,到时候人多热闹。”
她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把卫姐儿接过来,让赵东阳自个儿去睡觉。
赵东阳偏偏摇头,继续硬撑着不睡,说:“我等乖宝和居逸回来。”
与此同时,他的脑子却在想乖女、巧宝和风年。
立哥儿忽然也困了,主动搂着太姥爷,打瞌睡。
赵东阳把他抱起来,放到腿上,用双手搂着。一老一小,互相依靠。
终于,庭院里传来脚步声,还有乖宝和红儿的说话声。
王玉娥松一口气,暗忖:终于回来了。
红儿走向厨房,吩咐女帮工多准备几样夜宵。她不是自己嘴馋,而是听从乖宝的吩咐,用夜宵犒劳护卫们和守夜的官差们。
乖宝和李居逸掀开门帘,进屋去。
乖宝脱掉外面的遮风大氅,笑问:“奶奶,卫姐儿乖不乖?闹没闹?”
王玉娥微笑道:“她想吃奶,找不到你,就哭了一会儿,后来被立哥儿逗笑了。”
这时,赵东阳一边打哈欠,一边抱着立哥儿站起来,回西边卧房睡觉去。
王玉娥把卫姐儿交给乖宝抱,然后自个儿也睡去了。
每到过年,她就意识到自己又老了一岁,不服老不行啊。
乖宝精力充沛,把卫姐儿放到床上,自己去洗漱一番,然后坐进被窝里,和李居逸互相依偎,聊天,顺便守岁。
这是忙碌的一天,但她心里很踏实。
成亲之后,李居逸几乎每天都在兑现诺言,让她做幕后掌权者。今天之所以以知府夫妻的身份去看望慈幼院的孩童,也是他听取她的建议。
此时此刻,乖宝眼里充满希望,说:“京城已经有了本朝第一个女官,将来的女官肯定会越来越多。”
李居逸牵住她的手,捏一捏,笑道:“目前,女官只是虚衔罢了,比得过你的幕后掌权者吗?”
他暗忖:看来,我的官职不能原地踏步了,必须得想办法升官。否则,清圆的野心比我大,她跑去做女官,就不稀罕做我的幕后掌权者了。
他之前不热衷于升官,但现在心里急了。他甚至认为,妻子做官的本事高于自己。
这时,床里侧的卫姐儿醒了,脑袋左右转动,呜呜几声。
乖宝连忙把她抱起来,检查尿布,发现是干净的,瞬间松一口气,笑问:“你怎么了?”
“是饿了吗?还是想和爹娘玩?”
李居逸也伸出手,逗一逗卫姐儿的小脸蛋。
卫姐儿用小手抓住他捣乱的大手,嘴巴咿咿呀呀,说着别人听不懂的话,黑白分明的眼睛与乖宝对视。
乖宝要靠猜,猜她想要什么。
然而,她也有猜错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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