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宝也哭了,生怕出事,一边给他把脉,一边吩咐车夫立马调头回去。
马车调头回去的速度比出发时更快。
乖宝还站在大门口,依依不舍地望着东南的方向,眼里有泪光。突然,熟悉的车马又回来了。
她又惊又喜,泪中带笑,向前奔跑几步,暗忖:一定是妹妹舍不得我,还要回来跟我抱一抱。
然而,不一会儿,马车停下,巧宝抱立哥儿下马车,着急地喊:“姐姐,快让小方大夫来看看立哥儿!”
“可能生病了!”
乖宝不敢耽误,连忙和巧宝一起跑进官府,去找方哥儿。
通过望闻问切,方哥儿皱着眉头,不敢妄下结论,谨慎地说:“暂时无碍,再观察观察。”
此时,立哥儿被赵东阳抱在腿上,赵东阳担心地问:“确定没事吗?”
“巧宝,立哥儿刚才真的抽搐了吗?哎呀,以前没这毛病呀!”
立哥儿早就不哭了,小手紧紧揪着赵东阳肚皮处的衣衫扣子,生怕跟太姥爷分开。
巧宝点点头,满眼忧虑,伸手去牵立哥儿的小手。
立哥儿立马抽出小手,还在巧宝手上打一下,如同翻脸不认人。
早上还一口一个小姨,叫得甜,现在却用充满敌意的眼神瞪小姨,还翻个白眼。不让小姨拉小手,也不让小姨抱了。甚至小姨拿糖给他吃时,他都心生警惕,怀疑糖糖里有阴谋,直接往地上扔,不肯吃。
巧宝当局者迷,以为立哥儿又快要发病了,心疼极了,目不转睛地看着他。
双姐儿旁观者清,凑到巧宝耳边说悄悄话:“巧宝姐姐,算了,立哥儿依赖你爷爷,咱们带不走他。”
“除非你爷爷也和我们一起回福州去。”
巧宝发愁,说:“爷爷想走,但奶奶不肯走,爷爷最后听奶奶的。”
由于怀疑立哥儿是不是真的生怪病,巧宝又在洞州耽误两天。直到确定立哥儿没事,她和双姐儿才重新出发。
不过,这次马车里只坐着她和双姐儿。
大老远的,特意跑来接立哥儿,没想到结果却是无功而返。巧宝闷闷不乐,一脸发呆的样子。
双姐儿打量巧宝,猜测她在想啥……
不晓得自己猜得对不对,双姐儿干脆直接问。
问第一次时,巧宝没反应,整个人仿佛凝固住了。
双姐儿摇一摇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来,然后一把搂住双姐儿,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欲哭无泪,说:“我在立哥儿心里的分量,恐怕不够一两重。”
“原本我以为他最喜欢我,结果白高兴一场。”
她还在娘亲面前信誓旦旦、胸有成竹地保证过,说一定能顺利把立哥儿带去福州。现在,誓言全变成吹牛了。
然而,吹牛还不是最糟糕的。真正糟糕的是伤心,因为立哥儿对她的喜欢就像朝霞和晚霞一样,一下子就散了。
巧宝忍不住发出感叹:“虚情假意……”
双姐儿忍不住笑出声,说:“立哥儿估计把咱俩当成人贩子了。”
她们暂时不知道的是——这背后有李居逸的功劳。
— —
与立哥儿告别前的那几天,李居逸一点也没闲着。
他没教立哥儿怎么下棋,而是给立哥儿灌输人贩子的可怕。
“如果坏蛋把立哥儿抓到马车上带走,立哥儿就看不到爹爹、娘亲,也看不到太姥爷和太姥姥,到时候立哥儿怕不怕?”
立哥儿手里抓着香甜的莲子桂圆酥,点点头,挑起眉毛,好奇地问:“坏蛋抓我到哪里去?”
李居逸深深地叹气,说:“如果人贩子抓住你了,就会带你到天涯海角去,离咱们家越来越远。到时候,你就使劲哭喊,知道吗?”
“爹爹听到你的喊叫声,就会来救你。”
立哥儿乖乖地点头答应,把莲子酥举到李居逸嘴边。
李居逸咬一口莲子酥,满嘴香甜,心里更加喜欢儿子,于是又悄悄教给他更多对付人贩子的办法,比如怎么一边哭一边装病,装成很严重很严重的病,装作快要死掉的样子……
“人贩子抓你是为了卖钱,眼看你生病,他就觉得你不值钱了,就懒得抓你了。”
单纯的立哥儿把这些话听进了心里,丝毫没怀疑亲爹。
后来,他在小姨面前就是这么装病的,活学活用……
至于小姨被他吓个半死,小小的他仿佛没心没肺,懒得去管。
小姨走了,他的日子依然无忧无虑,如同被宠在蜜罐里。
不过,他察觉到,漂亮娘亲对他的态度突然变了,几乎天天罚他面壁思过,还抓他去书房写字……
他跟娘亲玩捉迷藏,故意躲起来。
但娘亲就像太姥爷故事里的神仙一样,神通广大,每次都把他抓住。
他的糖糖越来越少,烦恼变得越来越多。
小小的他抓着毛笔时,学会了唉声叹气。
— —
千山万水,都变成匆匆过客。
巧宝和双姐儿终于回到福州。
赵宣宣眼看小闺女毫发无损,欢喜极了,把她抱到怀里,又期待地问:“立哥儿呢?是不是在马车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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