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巧宝睡得太香,没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立哥儿又躺下了。
然而,下一瞬间,他突然站起来,脱掉裤子,走到床的另一头去睡下。整个过程中,他的眼睛都没睁开,脑子还在做梦呢。
— —
第二天清早,王玉娥麻利地起床洗漱,然后去另一间屋里瞧瞧立哥儿和巧宝。
立哥儿已经睡醒了,正坐在床尾,双手拍打被子,像打鼓一样,笑嘻嘻地喊:“小姨!小姨!太阳晒屁屁了!”
巧宝和双姐儿昨夜聊到太晚,此时眼皮子还睁不开。
双姐儿用被子蒙住脑袋,巧宝嘀咕:“立哥儿,别闹。”
王玉娥凑近一闻,闻到尿味,脑子里瞬间像多了个嗡嗡嗡的马蜂窝,伸手去床里侧摸一摸。
湿漉漉的。
她好气又好笑,看看一脸无辜的立哥儿,又看看睡不醒的巧宝,嘴巴忍不住嘀咕:“难怪立哥儿跑到床尾去了,巧宝和双姐儿又往床外侧挤……”
“昨晚上嘴巴答应得好好的,一睡着就不负责任了。”
她先把立哥儿抱走。
王玉安早就起来了,已经捡完窝棚里的鸡蛋、鸭蛋和鹅蛋,又挑了三次山泉水回来,此时正坐在屋檐下挑拣米里的沙石和谷子。
他听见脚步声,转头一看,笑问:“立哥儿怎么光着屁屁?”
王玉娥很无奈,又很不好意思,说:“哥哥,立哥儿尿床了,得洗洗。”
“把床也弄脏了。”
王玉安连忙站起来,把米盆放椅子上,笑呵呵地说:“没事,没事!”
“我去兑温水,给立哥儿洗澡。”
王舅母提着大菜篮子,从菜地摘菜回来,一听说立哥儿尿床,她也一个劲地笑,丝毫没抱怨,反而用玩笑话逗立哥儿玩。
王玉娥把洗干净的立哥儿交给赵东阳,然后进屋去推醒巧宝和双姐儿。
两个小姑娘发现床上有童子尿,大惊小怪,叫叫嚷嚷,对那张床格外嫌弃。
双姐儿下床时,甚至连鞋都忘了穿,光着脚丫在地上踩来踩去。
王玉娥动作利索,收拾床上的盖被和垫被,先把干净的和脏的分开,然后又拆被套,好气又好笑地说:“巧宝活该!双姐儿和立哥儿都是被巧宝给连累的!”
“你舅姥爷家的被褥也被连累了。”
“昨晚答应得好好的,一睡着就忘了我叮嘱的事,对不对?”
巧宝脸红,一想到自己衣裳上沾了童子尿,就感觉浑身难受,连忙拉双姐儿去沐浴。
收拾干净之后,巧宝凑近立哥儿,轻轻拍他屁屁。
立哥儿嘟嘴巴,说:“小姨坏!”
巧宝对他做个鬼脸。
赵东阳忍不住笑,问:“巧宝,今晚还带立哥儿睡吗?”
巧宝果断摇头,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王玉安也在旁边笑,说:“今晚给立哥儿穿土裤子,就不怕尿床了。”
双姐儿惊讶地问:“土裤子,是用泥巴做的吗?”
她暗忖:可怜的立哥儿,居然要穿泥巴裤,肯定很不舒服。
王玉安说:“不是寻常泥巴,是干净的细土,用筛子筛过的,还要放锅里炒一炒。”
“土裤子舒服,又不怕尿床。”
双姐儿更加好奇了,对巧宝问:“你穿过土裤子没?”
巧宝摇头,十分肯定地说:“没见过。”
王玉安笑着说:“富贵人家不穿土裤子。”
立哥儿对别人话里的土裤子不感兴趣,他使劲拉扯赵东阳的大手,要去后院看猪。
王玉娥和王舅母忙着清洗被褥。
尽管心里记挂还没做好的早饭,但王舅母不好意思让王玉娥一个人洗。她连忙冲王玉安喊话,让王玉安去煮红薯粉片。
赵东阳爱吃这红薯粉片,不爱吃挂面,王舅母和王玉安投其所好。
而且,他们知道赵东阳不吃剩菜,所以他们把剩菜留给自己吃。为了煮出美味的红薯粉片,王玉安麻利地杀一只鸡,炖汤,又在汤里放泡好的干鱿鱼、海带、干笋,放很多鸡蛋,再放青菜……
又从坛子里夹许多酸萝卜、酸豆角、酸白菜梗、酸生姜、酸藠头出来。
最后,在一大盆红薯粉片汤里撒葱花,放一些干紫菜。
那干紫菜、海带、干鱿鱼都是巧宝这次从福建带来的,以前王玉娥也给哥哥嫂子送过。
这种上等海货,在王玉安和王舅母眼里是稀罕东西,平时存放在石灰坛子里,自个儿舍不得吃,招待重要客人时才拿出来。
显然,赵东阳、王玉娥、巧宝、立哥儿就是这个家里最重要的客人。
赵东阳不动手干活,只负责带立哥儿玩。
眼看王玉娥在晾晒被褥,他在王玉娥背后翻白眼,小声嘀咕:“孩子奶奶闲得慌,非要自己干。”
王玉娥偏偏耳朵灵敏,忽然转头问:“你嘀咕啥?”
赵东阳厚着脸皮,笑道:“我跟立哥儿说话,难道你要把我的嘴堵住?”
王玉娥轻哼一声,继续忙活,然后揉一揉腰,感觉累着了。
她忍不住感叹:“比不得年轻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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