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灿灿把左手搭闺女的肩膀上,暂时闭目养神,隐藏眼眸里的锋芒。
她暗忖:如果今天钓鱼顺利,真的有人对荣荣图谋不轨……我们绝不能心慈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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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总爱不屑地说“妇人之仁”,然而,当一个妇人真的心狠手辣时,往往是很隐秘的,那手段就像锋利的冰刀,完事之后,冰刀化成水,谁能知道这滩水曾经干过不可描述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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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宫门外停下。
苏灿灿带着双姐儿走进皇宫,出示苏荣荣给的令牌,畅行无阻,直奔荣华宫。
苏荣荣事先收到苏灿灿的密信,此时正坐在宫殿里喝茶,若有所思,等待苏灿灿的到来。
阔大的宫殿里,很静很静,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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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宝骑马时,心事重重。
她突然抬起右手,贴到偏左的心口处,感觉心跳很快,暗忖:故意逃避的滋味,真难受,像做贼似的!哼!不晓得双姐儿这会子在干啥?有没有生我的气?她和苏姨姨、太后姨姨一起去抓那个小宫女了吗?
越是瞎琢磨,就越是心神不宁。
巧宝干脆打道回府,回去等双姐儿的消息。
石夫人一见她回来,连忙说双姐儿来找过她。
“双姐儿还说跟你约好了,巧宝,你是不是忘了?”
巧宝不擅长撒谎,心里充满负担,摇摇头,啥也不想说,独自走进书房,往书案上一趴。
石夫人出于关心,在门口瞅她几眼,暗忖:巧宝今天咋了?骑马了,咋还不高兴呢?奇怪!
恰好快到中午了,她连忙去厨房吩咐女帮工,多做巧宝爱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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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宫里,阳光灿烂,人心反而变成最阴暗的角落。
苏荣荣、苏灿灿和双姐儿为了“钓鱼”,故意结伴去御花园散步,一边走,一边说说笑笑,同时眼观六路,目光意味深长。
宫女六荷也没闲着,指挥信任的太监时刻注意观察周围外人的异常,随时准备抓“鱼”。
兵不厌诈!
果然,又有人偷看!
在苏荣荣的点头示意下,六荷丝毫没有心慈手软,果断下令抓住那可疑的宫女,迅速秘密审问。
整个过程雷厉风行。
双姐儿长长地松一口气,捏一捏苏灿灿的手,小声说:“大功告成。”
苏荣荣微笑道:“不能高兴得太早,恐怕那可疑人死鸭子嘴硬。”
“有时候,抓人容易,审问却难得很。”
双姐儿眨眨眼,暗忖:审问不就是威逼利诱吗?如果可疑人非要对幕后黑手忠心耿耿,不肯出卖秘密,那也没办法。
苏灿灿暂时沉默,目光望向东太后萧氏居住的宫殿方向,若有所思。
她心里有个直觉,认为偷看这事与萧太后有关系,但暂时无凭无据,嘴上不能随便说。
苏荣荣叹一声气,道:“累了,回荣华宫歇歇去。”
午膳后,六荷来禀报:“太后娘娘,那鬼鬼祟祟的宫女招供了。”
苏荣荣和苏灿灿飞快地对视一眼,苏荣荣激动地问:“她为何偷看?谁派她来的?”
六荷一一回答。
原来,那人不是偷看苏荣荣,而是为了偷看双姐儿。另外,如果巧宝进宫,也在他们的偷看范围。
偷看者不止一人,幕后主使正是萧太后身边的大宫女梅玉。
苏灿灿端起茶盏,喝一口茶,暗忖:宫女梅玉背后的主使不就是萧太后吗?她们为什么盯上双姐儿和巧宝?八成是为了新皇后的人选问题……
苏荣荣也猜出萧太后那边的用意,抬起右手,揉一揉太阳穴,却揉不走脑海里的烦恼。
苏灿灿凑到苏荣荣耳边,说悄悄话:“荣荣,咱们想办法让巧宝回福建去吧,远离是是非非,让双姐儿也跟着去。”
苏荣荣苦笑一下,没有立马答应,也没有拒绝,暗忖:灿灿和宣宣都不愿让闺女进宫为后、为妃,即使我心里喜欢巧宝和双姐儿,也不能强人所难。
皇上娶妻,岂能用强抢民女的方式娶?何况皇儿也不急,没说非娶谁不可。
唯独萧太后的娘家急得上蹿下跳,以为皇后的凤冠非要戴在萧家女头上,贪心不足……
苏荣荣心里想得明白,但有些话,嘴上不方便说出来。
苏灿灿凝视她,等待她的回答。
苏荣荣微笑道:“我试试看吧,抽空问问皇上。”
双姐儿坐在旁边,观察娘亲和小姨,眼珠子灵活地转动一圈,眸光微闪。
离开皇宫之后,坐到马车上,双姐儿好奇地问:“娘亲,太后姨姨说要试试看,是试什么?”
苏灿灿身心俱疲,脸上没有丝毫乐观的笑容,轻声说:“向皇上求情,让办完差事的巧宝回福建去,与她爹娘团聚,避免成为萧家的眼中钉、肉中刺、假想敌。”
双姐儿顿时心跳加速,暗忖:等会儿我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巧宝姐姐,她一定高兴。
转念间,她嘴上不屑地说:“萧家也没什么了不起的!瞧那一家子纨绔、败家子,阴盛阳衰,能翻起什么风浪?哼!咱们可不怕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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